这几天，我一直处于极度忙碌和疲惫的状态。工作任务都堆在一起，怎么做，都做不完。我明明从早到晚都在工作，可是工作与工作之间又都是冲突，只能到处请假和协调。
班主任其实是六点下班。九点半，学生都下了晚晚自习，我还在办公室加班。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七班有个学生跑进来，弯弯绕绕说一堆话，听不到重点。一件完了，又是一件：“老师，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彼时我正在剪辑视频，头昏脑胀中：“我好忙，如果没有要紧事，先不要找我，行不行？”
学生愣了一下，说好，然后往外走。我感觉不对，还是喊住：“你发现了什么？”
“我就是想说，我发现这一个月，上课都没有老师点我回答问题。”
“是语文课还是每一门？”
“每一门。”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关办公室的门，“一个月了，一个月了……”
胡老师定定地坐着，心中苦楚。跟他说，明天上课，一定有，保证一定有。

下午批评了一个近期频繁违纪的学生。面对这个不善表达的小姑娘，我的话虽不重，口吻极严。她站在我面前，眼泪一点一点掉下来。
小姑娘后来拿着检讨交给我，顺便递给我一根香蕉：“老师吃根香蕉？”
当时我身边围满了问作业问题目讲各种话的学生，我应接不暇，只收了检讨，婉拒了香蕉：“不用，谢谢你。”
十点回家，坐在车上，这个画面猛然闪到我脑海里——为什么突然给我一根香蕉？是不是在用那根香蕉，努力向老师传达她的善意？

这两件事，我怎么想都不安心。也恨教师这个职业，需要给予的爱太多，能够分出的爱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