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把崇应彪带回西岐的时候他还剩下一口气。姬发一路拥着他,崇应彪咽喉处的伤口没有条件处理,被他粗糙地按压止血缠上几圈软布,血很快洇透布条淌到姬发身上,又很快干涸成厚重的血块。雪龙驹日行千里,姬发一刻都不敢停,进了西岐的地界,姬发先去寻了巫医过来,等崇应彪终于不再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状态时,姬发一下子卸了劲儿坐在地上,这才发现他刚刚跑丢了一只靴子,有粗砾的石子扎伤了他的脚,钻心的疼。
开始几天崇应彪全靠汤药吊着命,后来汤药没有那么频繁便开始吃饭,此人求生意识太弱,姬发只能熬了米汤,像灌药那样给他灌下去。又过了几日,崇应彪逐渐转醒,醒过来时不知天南地北,床前只一个小童照顾他的饮食。崇应彪问什么都不说,只把盛了米粥的勺子抵到他嘴边,崇应彪若是不吃,那小孩便特别利索地跪下来说自己全家老小都仰仗着这门差事过活还望公子垂怜。给崇应彪气得不行,说你这不是会说话吗?那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小童给他喂饭的手不停,声音却极为无辜,告诉崇应彪他的差事就是喂饭,不是回答问题,崇应彪说你别喂了,我已经气饱了。
再过几日崇应彪已经可以坐起来自己吃饭了,那小孩依然天天过来,督促崇应彪吃饭,崇应彪烦得慌,说你把姬发给我叫过来。小孩说不行,我们少主现在很忙的,没空见你。崇应彪被他一板一眼的语气气到,伸手把空碗往门口一扔。
那碗并未落地,崇应彪看着姬发从门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心说怎么滴,我那一剑真给西岐村姑扎成瘸子了?
姬发一坐下就跟崇应彪要钱,诊金、药材费、这几日住宿饮食费用。
崇应彪嚷嚷起来,说我天天喝粥能值几个钱啊?
姬发便说那没有几个钱你现在付给我啊。
崇应彪哽了一下,撇过头去,说我又没让你救我。
姬发说对,是我偏要救你,我们西岐马上秋收了,缺人,等你好了就赶紧下地给我干活还债去。
崇应彪说凭什么。
姬发理直气壮说凭我喜欢你,在我们西岐女婿进门之前就得多干活。
崇应彪被他绕进去,不怎么洪亮地哦了一声,等姬发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没说要娶你啊,你怎么那么自作多情啊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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