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觅雪
23-10-20 17:0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同人cp日推[超话]# 【投稿】文/@iMi-K
高琢刚搬来市区,第一次踏进这片儿的酒吧,认识了一个叫贺斯裕的男人。
那人最开始侧身坐在吧台,头发挺长,唇中有颗金属环,低头抽烟的时候,只能看到嘴角始终噙着的笑。
被他搭讪后起身,过分高挺的鼻梁在顶光映射下,投出一道淡影,“走吧。”

每过一段时间,高琢都会做这样的事。他心理发育不健全,几年前学会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当然作为私生子,没几个人会健全。
刚进门他就热情地吻上去,手指熟练地解着对方的皮带。
脱下来看到那玩意儿皮下凸出的轮廓,微微蹙眉,“镶珠?……你有点恶心。”
话音刚落,下巴被一只大手扼住,粗暴的吻撞上来。
用的力很重,唇环磕得他有些疼。
“等下*你的时候别求饶就行了。”

他被折磨得一滴都没了,记住了贺斯裕这个名儿。
破例有了第一个*友。
那人听他说“不做第二次”时笑。
洗漱完,头发弄上去,露出轻佻的眼睛,“我是一次性按*棒?”
他想说算不上,你这个型号非常少见。
相对无言,临走贺斯裕开口,“来这儿的话,跟我做。”
他没回应。
其后在pub偶遇,关系顺理成章了。
有过以为贺斯裕是个服务员的时期,后来知是开工作室的文身师,父母移民,公司在海外,国内的朋友大多是权贵。

几月前带他参加一场宴会。
四人交谈的场面显得尴尬,因为他和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言不发。
男人的视线轻飘飘越过他,扫向别处。
他很久后勾起唇,带着挑衅,“哥,好久不见。”
贺斯裕和权泽的女伴同时噤声,搂在腰上的手箍紧了点,他侧过脸,看到贺斯裕轻挑了下眉,“权总的弟弟…?”
权泽慢条斯理回应,“野狗罢了。”

高琢眸中笑意渐冷,目送两人离开。
三岁那年他就被发现了,当时被养在偏僻山区。七岁的权泽坐着私人飞机来,摁着他的头把他推进井里。
如果不是路过的村民,他没命在这里讲话。
他不知道他哥还记不记得这事儿,他一辈子忘不了。
前几年读大学的时候,在祖宅住了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哥对他的态度,不是纯然的厌恶,是轻视。
像真的在看一条野狗。
如果他不小心碰到权泽的衣服,那块够他吃几年的布马上会被扔掉。如果他不小心摔坏权泽的东西,必须跪地认错。
那是他哥第一次跟他说话,居高临下。
“弄坏了东西,要赔吧?”
“赔不起,怎么办,长着和生母一样下贱的脸,去卖吧?”
那时的他18岁,扶墙站起的时候,膝盖青红一片。
再后来他用水果刀划伤了他哥,无关痛痒的手臂外侧,血细细地往外流,没一会儿就停了。
下人拽着他的头发要把他摁进马桶里,他流着泪挣扎,看到眼前的哥哥仍然居高临下望着他。
“求我。”
他崩溃地哭出声。
那之后怒急攻心晕了过去,并不知道后来的事情。
他哥挥手走了。
下人放开他时,紧张的汗水滴落,眼中带着同情。

宴会结束,他被贺斯裕锁在车里。
怒张的**不由分说*了进来,“权家的私生子?为什么不早说?”
他痛吟一声,仍是无所谓,“说了你会少*我两回?”
两人的情趣一致是找个由头恣意发泄,后来沉浸其中也没人再提。他并没在意停车场人来人往。
也没在意半开的窗户,糟糕的成长经历让他不觉得任何事能羞辱他。
直到他在沉浮间,看到了权泽的眼睛。
是的,他哥。
那好像是第一次他哥的目光真实地落在他身上。
一半毫无阻挡,一半是透明的车窗。
在夜色里有些昏暗,但熟悉的身影不会错。
他伸长手臂勾着贺斯裕的脖子,把脸埋进贺斯裕怀里,稍稍收敛了叫声。
被误以为是极难得的撒娇,更重。
他哭叫,余韵后再抬头时,权泽已经走了。

他有几天深陷在当时的画面中,那个漆黑凌厉的眼睛。
时间渐久,便开始麻痹自己是幻觉。
后来父亲打电话通知他每月回祖宅的例会,所有十八岁前压根没见过的长辈都在,权泽也在。
在商讨一个大项目,他认真听着,发觉本该给出意见的权泽,从他进门那刻一直沉默着。
他望过去,撞上一双黑沉的眼睛。
瞳孔似有一瞬缩紧,接着挪开了。
他蹙了下眉,一整晚过得心不在焉,那晚在祖宅安歇,夜半口渴倒水,转身撞到一个人,温热的水液全撒在那人身上。
他嗅到熟悉的味道。
从小到大对他来说像噩梦的味道。
即便自主意识极其排斥,却也条件反射地抽出纸张跪下替权泽擦拭。
胸膛以下,膝盖往上都湿了。
那次权泽没有躲。也没有拽着他的手腕甩开骂“滚蛋”
他的大脑嗡鸣两声。
接着身体软下来,跪坐着,抬脸笑了,“哥果然看到了。”
权泽并没回应。
他唇角的笑带着讽刺,“总是说我下贱。”
“看来哥也是贱的不行呢。”

那个项目很快敲定,权泽给他下了套。
但他们之间的恩怨,没必要把整个家族的利益拖下水。
最后到底还算合作关系,他极厌恶不停在他身上揩油的谢顶老总,他哥在角落抽着烟,不着痕迹把他往老总怀里送。
后来干脆走了,“你们好好谈。”
恶心地叫了他的小名,“小琢,”
那双眼睛黑的吓人,他看懂了,里面全是威慑。“识相点。”
权泽开了隔壁的包厢,烟灰缸里的烟蒂越积越多,滑开手机叫了几个朋友过来。
听着眼前的吵闹,注意力被分散少许。
不记得过了多久,隔壁传来一声脆响,接着噼里啪啦砸开了。
权泽蹙紧眉,身体陷进沙发里,半天没起来。
准备起身的时候,包厢门被一脚踹开,他看到满手血的高琢,被气笑了。
那老总被开瓢了,120送走。
很快他发现高琢浑身酒气,身体高热,似乎辨认不清环境,一味地往里走,边走边撕扯自己的衣服。
而他的手被挥开,那人神智不清了,却记得他的味道。
颊上落了两道泪水,“滚开,别碰我。”
他看着高琢撕开一半的白衬衫,单薄的胸膛,挂在髋骨的低腰裤,他用手一带。
上衣敞开,一截细腰露出来。
思绪回到宴会结束的那天晚上…
他端详着弟弟无声落泪的脸,从沙发上起身,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敢这么跟我说话?”
啪——
脸上挨了一耳光。
包厢里所有的人霎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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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