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掌故一则，录此备忘：张三夕、曹书杰二位先生来哈讲学，主办方设宴接风，与坐者有傅道彬先生及其一众弟子。酒过三巡，先生们各述学林掌故以为谈助。道彬先生谈风甚健，云某次赴京出差，公事之余，范子烨先生盛邀去什刹海游泳，傅先生辞以不擅水，范先生云：“但去无妨，某擅游，可教之”。至泳池，范先生入水示范，手足并用，水花翻腾，而发丝不沾一水，此游法东北土语目之曰“狗刨”，最耗体力。傅先生忍俊不禁，不动声色徐言以教：手如何拨水，足如何配合，头如何入水换气。子烨先生大窘，口占一绝，有句云：与君畅游什刹湖，自诩为师竟做徒。众笑，以为绝倒。既而，傅先生话锋一转，转首问曹书杰先生曰：“书杰兄擅游泳否？”曹先生停箸，作往事不堪回首状，漫应之曰，“予曾经救过二人。”众人疑惑间，曹先生复言曰：“少时不经世事，曾于察尔森水库急流中救过二溺水之人，事后惊惧，高烧不退，卧床达三日之久。”众人方盛赞曹先生救人之大德，三夕先生忽拊掌大笑曰：“书杰兄一语秒极，于道德已占制高点，泳技已毋需言也”。众捧腹大笑，叹曹先生机智如斯。宴终，众人盛情慰留二先生，以尽地主之谊。三夕先生连连摆手，感谢诸人高谊，托词曰：“予行程已定，讲学之后，当速速回武汉参加横渡节。”众不解“横渡”为何节，三夕先生故作矜持，漫释曰：“老人家当年以七十二岁高龄横渡长江，自此武汉民间游泳爱好者遂于每年夏季七月自发横渡长江以志其盛，俗称横渡节。予每年皆与其盛，忽忽已近古稀之年，拟再游一次作结，焉敢僭越老人家七二高龄之盛哉”。众人爆笑，久而不绝。 http://t.cn/RJqe0D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