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物
06
四人加快了脚程,几日后就到了上京,夺锋大会不日就要召开,选的地方在城郊处,离上京不过三里路,护城河从旁流过,周边的茶馆驿站都因为来往的武林人而热闹非凡,俨然已经发展出了一个小集市。
李火旺觉得诸葛渊这几日精神都不大好,脸色略显苍白,他低声去问,诸葛渊却提高了声音道:“李兄不知为何?李兄昨晚睡着了差点把小生挤到地上去。”
虚年别过头去笑,李雨婷不给面子,当面大笑起来,李火旺理亏:“分房睡吧。”
诸葛渊又说不行,李火旺看他一眼:“那你吃的苦是你自找的。”
“小生从认识李兄起就晓得要自找多少苦吃了。”
李火旺立马又闭嘴了,耳朵红到脖子根。
四人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来往的江湖客,诸葛渊忽地开口:“我要去见一见清风来,夺锋大会这样布置的手笔,还有朝廷里来的人,我总觉得和他有关系。”
李火旺皱起眉,他觉得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只是来看看热闹,为什么诸葛渊一路过来却显得越来越上心,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诸葛渊就站起身:“我去见他一趟,最晚明日午时回来。”
虚年和李雨婷一边好奇清风来和诸葛渊是什么关系,一边又觉得是人家的家事,不好多过问,诸葛渊一走,李火旺是个话少的,三个人也聊不起来闲话,没多久就各自回了驿站歇下。
翌日夺锋大会便开了,众人都想一窥究竟的那件至宝在第三日才压轴,现在拿出的都是些古玩奇珍,秘笈神药,李雨婷在一边开了赌输赢的赌盘,她自己坐庄,已有不少人在押注。
虚年压低声音问她:“你哪来坐庄的本钱?”
李雨婷也压低声音回道:“晚些时候等诸葛渊回来了找他要,大不了我上台去打两轮,赢点什么奇珍玉器来当。”
李火旺望着大会的擂台上那些人动手,只觉得看过去个个都平平,想必好手都在观战,轻易不打算出手,日头已经渐渐高悬,诸葛渊还没有回来,李火旺不知怎么觉得心里不太安定。
“下一样彩头是昆仑玄铁,制成武器极韧极坚,百折不断!”底下的人开始高声唱名。
李火旺心念一动,想起诸葛渊那柄折断的软剑。
底下的规矩很简单,想要彩头的人登台过招,一人只要打过前来挑战的三人,便可拿下彩头,李火旺站在那看了半晌,转头对虚年道:“想借你幕篱用一用。”
虚年摘下幕篱递给他,幕篱上绕着一圈白纱,直至腰下,李火旺戴上幕篱,拔剑飞身落在了擂台上。
李雨婷赶紧摘下自己的耳环首饰压在了李火旺那边,拉着虚年说:“快快,稳赚不赔。”
虚年也把自己玉佩押上了,李雨婷的判断没什么问题,好手都在等第三天,前面都是小鱼小虾,不会有什么大浪。
李火旺站定在台上,底下有人一个鹞子翻身上台,看眼前人红衣,又是白纱覆面,便拱手道:“在下青城派十里亭何家村的何田,敢问姑娘出身?”
李火旺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我是男的。”
一个回合李火旺就把他扫在剑下,立马又有人上来,三回合内也败了。
李雨婷问虚年:“诸葛渊和他之间动过手吗,谁比较厉害?”
虚年看了看:“不清楚,不好说。”
不多时第三个人也上来了,此人路数诡异,尤其步法多变,他在李火旺手上讨不着什么便宜,李火旺也一时没摸着他的衣角。
渐渐起了风,虚年看着场中两人交手,皱眉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雨婷还没说话,场中忽然惊变,此次大会明令不能使暗器毒药等伎俩,场中那人却不知用了什么暗器机关,掀下了李火旺戴着的幕篱,那暗器从他脸侧飞过,李火旺一偏头,带起一线血痕,那血痕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愈合。
“他是心素!”那人大喊抛下这句话,转身跳进台下乌泱泱的人群里,几个瞬间就找不见了。
但此刻也没人去找他的行踪,心素那两个字一出来,众人哗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在台上的李火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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