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文化部长马尔罗回忆的毛泽东与刘少奇
1965年8月3日下午,毛泽东和刘少奇一起会见法国文化部长马尔罗,同时被接见的还有法国驻华大使。
那天会见的气氛真是特别的诡异呀?
这位法国文化部长马尔罗原本是来拜会刘少奇的,他的任务中首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将法国总统戴高乐的一封信交给中国政府首脑。
很可能由于外事部门有关人员并没有将程序向马尔罗交待得很清楚,所以那天下午会见时的情形大大地出乎了马尔罗之所料。
先是外事人员将老马领进了人民大会堂的一个大厅,马尔罗一眼就认出了刘少奇的白头翁与长脸庞,而没有注意到刘的身后站着巍峨的毛泽东。于是马尔罗第一个动作就是走上前去与刘少奇握手致意,而没有趋前一步先去握党主席毛泽东的手。
马尔罗在向刘少奇致意后将戴高乐的信递过去时,刘却沉默而没有作答。刘很清楚中国的政府首脑虽是他,但实际首脑却不是他。既然有毛泽东在场,就轮不到他表演。
随后,马尔罗这才与毛泽东握手致意。宾主落座后,毛泽东就开始同马尔罗及其陪同者——法国驻华大使侃起来。
马尔罗是法国的一位著名作家,他后来用文学语言描绘了这天下午的谈话所留下的强烈印象:
毛“对形势现出悲观态度”,他的神情“像一个威严的皇帝,死板而又盛气凌人;又如一位青铜般的皇帝,坚毅,盛气凌人,就像传说中刚从古墓中走出的巨神。”
毛的谈话时断时续,转弯抹角,态度悲观,同时,又给人一种莫测的神秘感。
毛说:无论是工业问题还是农业问题,我们都没有解决好,好多作家都是反马克思主义者。
在座的法国驻华大使显然对毛的谈话感到十分意外,以为他在“玩谦虚”,于是接着毛的话茬说:“中国青年对您制订的路线是坚信不疑的。”
对于这样的恭维,毛不领受,而以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反问道:“您来中国多长时间啦?”
大使说他刚去了中国南方,并列举了一些所见所闻说明毛所受到的爱戴,可能还有形势大好,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之类的。
大使的谈话中规中矩,中国人的对外宣传不都是这一套吗!中国人改不了的臭毛病就是喜欢听好话,为了让别人说好话,自己先把自己夸。
但这一回,毛却不一样。毛说:“你所见到的只能代表形势的一面,而你却没有看到另一面。”
“另一面?”大使问。
毛避而不答,王顾左右而言它。
毛将话题扯到苏联总理柯西金在“苏共22大”的讲话上。毛说:“共产主义意味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毛毫不掩饰他对这句话的憎恶:“游泳是为了穿上条游泳裤?世界上的马克思主义者都没有看到权力终究会被剥夺吗?”
毛对法国客人补充道:“我们的革命不能只是简单地巩固已有的胜利。”
马尔罗还回忆说:毛忧心忡忡,郁郁寡欢,他差不多要对这些来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客人直言:中国快要复辟到你们那样的社会了。
毛还对我说:党是可以变化的,普列汉诺夫和孟什维克过去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后来就反对列宁,反对布尔什维克,脱离了人民。现在是在布尔什维克本身内部发生了变化,中国也有两个前途,一种是坚决走马列主义的道路,一种是走修正主义的道路。我们有要走修正主义道路的社会阶层,问题看我们如何处理,我们采取了一些措施,避免走修正主义道路。但谁也不能担保,几十年后会走什么道路。
没有别的目标。我们反对贪污、盗窃、投机商人,反对修正主义的一切基础,不只是在党外,党内也有。
在结束谈话时毛陪着客人走出大厅,一边走一边再三地对我说:
“我孤单一人率领群众”,“我孤单一人”。
马尔罗后来这样回忆道:“自从谈话开始以来,毛只是把烟送到嘴上或放在烟缸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作……他忽然向天空扬起双臂,又一下子放了下来……毛懒懒地挥挥手,然后两手支着椅子扶手站起来。他的身体比我们所有的人都直,尤如一块巨石。他身后跟着女护士,一步一步走着,僵硬得似乎没有曲膝……”
刘少奇在整个一下午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其实,根据《毛泽东年谱》记载,这天下午参加会见的还有外交部长陈毅。陈毅的表现又当如何呢?当然也只能是“一言不发”。
马尔罗的回忆里只提到刘少奇的“一言不发”,他说他为此大惑不解。
马尔罗对此“大惑不解”是有道理的,但是刘少奇也会“大惑不解”吗?
毛泽东谈话的字字句句仿佛都是说给着他听的,冲着他来的,而“我孤单一人,孤单一人”的独白,更像是指着刘少奇的鼻子说的。
刘不傻,他能听不出来毛的“夹枪带棒”吗?#历史上的浪花##涨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