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走哪都抱着个罐子。说是罐子也不准确,形状稍微特殊,竖长一条直充天,俩手比个圆圆圈儿正正好好环过罐口,底座又坠了俩球,月辉那青筋胳膊陷进罐身凹陷的地儿,一个萝卜一个坑,骷髅头大戒指朝内给压出了皱纹。
他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托着这造型别致的玩意儿在路边随地大小唱歌,临时组起的乐队贝斯问吉他手,咱老哥这罐子里卖的什么药?
摇摇头,没人知道。
话音没落,这边酒鬼左手倒右手,罐子盖掀开要往里面倒酒,一直跟在身边的漂亮小孩赶紧给他酒瓶抢过来,岳叔咱回去吧,你把这……这东西放下,出去玩两天成不?
去哪玩呢?要不就去新疆?再去伊犁?是去钓鱼?还是找个山头看书?
……罐子,不能放。
车载音乐唱着Fly Me To The Moon,月辉高举罐子伸到敞篷车外,好家伙一柱擎天,他嘿嘿直乐,罐口沿儿顺着疾风往外呲出灰沫,蒙了来时的路。
“有人说,上帝没有带走梵高,把他留在新疆——在安集海大峡谷的某个角落。”
月辉俩腿耷拉在悬崖边,脸颊贴紧那罐身,扬尘在掀开的盖子下升腾,
“洋洋儿,透口气吧。”
“洋洋儿你看这大峡谷,beautiful吧嘿嘿。”
“洋洋儿我们明年还来好不好?”
风呼啸着过,盘出浆的大戒指被扔进温软的灰土,六十二度的兰陵,一滴又一滴,浸润罐底,倒进爱人口中。
玻璃瓶碰陶瓷罐,砀啷响一声,
“洋洋儿,干杯。”#洋岳[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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