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有两种互不冲突的写法:写形,或是写意。
写形,就是写动作,就是郭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硬桥硬马描绘招式攻防发力,有如亲见。
若写意境,就是黄蓉“一个左起,一个右始,回旋往复,真似一只玉燕、一只大鹰翩翩飞舞一般”,虚写招式动作,偏重气度感觉,另辟蹊径,也是一派名家风度。
金庸的小说里,恰恰两派都有。
今天我们先聊怎么从动作中写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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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手掌与脸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说道:“这是太极拳的起手式”。】
对初学者而言,完全靠想象模拟一种武功或许太难,但找一种真实存在的武功写出来,就不免容易的多。
不过若想将现存的武功写好,还需在取材上多下功夫,弄清“揽雀尾”、“提手上势”的名称,懂得拳法以慢打快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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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然间迎面一棒刺来,棒身晃动,似是刺向上盘,却又似向下三路缠打,一时竟尔难以断定。
岂知黄蓉手中竹棒抖动,竟来疾打自己中盘腰眼。欧阳锋大惊,托地向后跳出,侧目斜视。】
若想写好“打狗棒法”这类纯出虚构的武学,不但要想明武功的走势去路,更要去芜存菁,仔细推敲炼字。
须知小说中的武学,本质是文字功夫。推敲炼字,才能令招式看来不拖泥带水,才能让真有武功的角色显出气派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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