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与吴莫愁一齐在#我们的歌# 演唱《爱是怀疑》。
这首歌曲的翻唱版本不在少数,但是苏醒与吴莫愁的合唱,依然令人耳目一新。除了两位歌手都能够表现出来相当的扎实唱功,更重要的是,男女对唱的形式,在他们扎实唱功的推动下,这首歌曲的情绪,已然更复杂。这首歌曲中,爱情的火药味,硝烟味,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
这首歌曲,本就是在描述现代都市中,无数恋人错乱迷离的内心世界。那是一个因为欲念而诞生,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不稳定世界。爱在这样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只能滋生妒忌,只能滋生怀疑,只能滋生尔虞我诈,只能滋生锱铢必较。
这样子的题材,真是特别露骨,特别现实主义。但是,这么好的题材,如果只是由男歌手独唱,或者只是由女歌手独唱,那么,就会衍生出来一个严重的问题,即是叙述视角的片面性。我们都知道“罗生门效应”和“聚光灯效应”:任何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只是经由一位叙述者的口吻传播出来,必然导致信息的折损,残存的信息,更是会大幅度偏向这位叙述者的利益,这就是罗生门效应;倾听者则是因为目光所及中只有这位叙述者,于是便会对这位叙述者施予无条件的信任,无底线的同情,这就是聚光灯效应。
许多能够掀起血雨腥风的网络小作文,正是同时利用好罗生门效应与聚光灯效应,相当恐怖。
根据这个角度,这版“爱是怀疑”,苏醒与吴莫愁两位歌手,能够如此默契地合唱,正是向我们完整展开现代都市的恋爱纠葛中,男性与女性各自的叙述视角。因为既不是男性的单一叙述视角,也不是女性的单一叙述视角,所以,罗生门效应与聚光灯效应,制造的绝对困境,也就彻底被打破。我们能够站在一个更全知的位置,看待这对“恋人”如何互相嘲讽,互相挑逗。
而当我们真正站在这个更全知的位置的时候,苏醒与吴莫愁两位歌手,在这首歌曲中,各自的技法,登时变得无比生动起来。因为各自的技法,象征各自的叙述视角,如何针锋相对。
对于苏醒来说,这首歌曲的定调,正好落实在他的黄金声区,而且他本身便拥有特别出色的声带拉伸能力,正因如此,他所演唱的每个字,宛如刀子般锋利。由此可见,在这段畸形的“恋爱关系”中,他是绝对的侵略者,他既会极具攻击性的质问,他也会极具狡黠感的盘算。
对于吴莫愁来说,这首歌曲的定调,没有落实在她的黄金声区,但是她能够使用坚实的胸声,在她无法施加力量的音域,制造出来充足的声压感,兼之不俗的即兴,带动整体咬字的顺滑。由此可见,在这段畸形的“恋爱关系”中,她是绝对的防备者,她辗转腾挪,便化解掉侵略者一次次狠辣的攻击。与此同时,她满含邪魅感的语气,更是隐隐透露,她也自有她的霹雳手段。
她们正是这样彼此怀疑对方,彼此试探对方,却又彼此纠缠对方。
最后终于在说唱的高潮中,完全进入癫狂。苏醒的说唱,因为低喉位与气声粗粝的带动,越唱越是暴力;吴莫愁的说唱,因为咽共鸣与元音变化的带动,越唱越是邪魅。旋律部分,两位歌手的表达,尚且还算柔和;说唱部分,两位歌手的表达,竟是那么极端。在我看来,旋律部分的柔和,是他们的理性,说唱部分的暴力,则是他们的心魔。旋律部分,不论他们再如何怀疑对方,再如何试探对方,但是理性的声音始终告诉他们,哪里是禁区,哪里是不能触碰之地。说唱部分,心魔的声音,竟是赫然响起,或是以煽动的方式,或是以魅惑的方式,唆使他们摧毁眼前的一切,唆使他们步入互相伤害的深渊。
真是扣人心弦的表演:男女合唱的形式,拓宽了这首歌曲的叙述视角,说唱部分的添加,深化了这首歌曲的戏剧冲突。歌曲中毛骨悚然的内容,竟然在动感的音乐元素中消解,正如现实中震人心魄的虐恋,竟然在都市的纸醉金迷中消逝般。
……
最后还想单独再说说苏醒在这首歌曲中的表现。
虽然这首歌曲的内容,特别残酷,甚至特别惊悚,但是这首歌曲,苏醒的演绎,却是那么令人感动。
因为苏醒越是表现这首歌曲的残酷,越是表现这首歌曲的惊悚,也就越是说明他身为歌手的那股自信,多么旺盛。我昨天说过,“我们的歌·第五季”播出以前,苏醒现在的现场,给予我的感觉,是一个稳字。这个稳字,或多或少象征苏醒告别青春时代,选择使用更成熟更老练,当然也是更安全的方式,进行表演。然而,自从“我们的歌·第五季”播出以后,不论是上期的“红玫瑰”,还是这期的“爱是怀疑”,尤其是这期的“爱是怀疑”,我惊讶地发现,苏醒依然没有摒弃年轻的音色,更是没有摒弃年轻时那股不留余地倾尽全身解数的“贪婪”。只是,他现在的技法远比十六年前更成熟,所以他现在完全有能力,满足他十六年前未曾完全满足的那些“贪婪”。
我相信,在这个舞台,在往后的舞台,他会更贪婪地演唱,歌迷也会更贪婪地聆听。至于我个人,在这个表演中,只是觉得,时间从未飞逝,2007年的夏天,依然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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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吴莫愁爱是怀疑冲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