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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1-04 10:10 微博认证:海外资讯博主(新西兰)

无论是李寄斩蛇还是木兰从军,这些传统故事里光辉的女性形象都有一个共同点,即其传播的源头来自当时华夏文明的边缘地区(李寄是西汉东越人,木兰大约是北魏北方边境人),成长于“汉夷/胡杂处”的地方,李寄大约是汉族或汉夷混血,而木兰身上汉族文化元素要到明清时期才得到增加,最初她的原型有一定的可能取材自鲜卑人。
比起花木兰,我更喜欢直呼木兰,因为花木兰这个名字最晚是经明代徐文长加工过产生的,在他编订的杂剧《雌木兰替父从军》中。这个剧添加了太多儒家士人和市井庸俗的臆想、傲慢和偏见,除了强加一个“祖上六郡良家子”的民族成分,还设计了“木兰缠足”的情节。木兰打仗要放脚,但担心脚大了回家后嫁不出去,这唱词儿是这么写的:
“回来俺还要嫁人,却怎生?这也不愁他,俺家有个漱金莲方子,只用一味硝,煮汤一洗,比偌咱还小些哩。”
……无语
花木兰披甲跨刀装扮停当,请爷娘小弟一见,你猜爷娘看到愿意替父从军的女儿说的一句话是啥?
“你怎的那等样打扮?一双脚又放大了,好怪也,好怪也!”
……无语X2。
杂剧里花木兰胡乱在黑山比划了几下就打完收工,急匆匆辞别天子回家乡,你猜为啥这么急?因为爷娘给木兰说了个亲事,准女婿取了功名,花木兰再不来完婚,保不齐这鲜肉就要跑。
然后女儿可算回来了,回来关心的第一件事,当什么官立什么功都是其次,而是女儿守没守住处子身。然后花木兰对爷娘拍胸部保证没问题,用的比喻很是奇妙三俗:
“奶奶,我紧牢拴,几年夜雨梨花馆,交还你依旧春风荳蔻函。”
然后花、王两家人急匆匆把婚事给办了,全剧终了,那种急切的感觉仿佛是作者要完稿前犯了痔疮,又好像剧中人生怕边关又打起来了花木兰军瘾发作又要从军又不肯好好裹脚了。
…无语X3。
所以我为什么喜欢李寄斩蛇胜过木兰从军,不是本来的故事不好,而是木兰故事后来被加了太多私货添了太多臭水,整个变味儿了。你能在读后期被篡改过的木兰故事中,读出那些士大夫卫道士们的惶恐,他们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可以卖座的民间故事嫁接到忠孝节义的大纲中去,必须用这个大纲合理化木兰的“离经叛道”和“不守妇道”。
所以给孩子讲木兰从军的故事读木兰辞即可,后世那些糟粕则不必。
#撷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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