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帮主-老波头
23-11-05 11:28 微博认证:美食专栏作家,著有《食话实说--以美味的名义》《一味一世界》等 头条文章作者

“好!吃得不要命”的一周
(上)
大徒弟四年没回上海,老师父亲自出马,陪吃六天。
选择餐厅,必须是“黑布林”榜单的最高等级——“好吃得不要命”,那也有一大把了。
连吃六天,菜系不能雷同,另一个条件是,她有指名道姓必吃的餐厅。
当年,她做个人榜单还在我之前,最高等级叫“日日做梦都想吃”,我记着,写了一把扇面送她。
徒弟在上海“日日做梦都想吃”的几家,当然也是我最喜欢的。
“汪姐私房菜”、“遇外滩”和“南兴园”,已经占掉一半份额了。
汪姐那里排在第二天。
我上次见汪姐,她怨念丛生,一是骂当今的糖不够甜,二是骂俄罗斯天然气力道不够,火苗竟然是弯的。后来沈爷推荐一款白糖,总是第一个问题解决了。
往厨房里一站,汪姐还是那个浓妆、烫头、左手酱油右手白糖的汪姐。是的,上海已经没有这样的上海菜了,连我自己家里都没有。
又油又咸又甜,除了心理健康,找不到任何健康因子,但是徒弟吃得开怀大乐,早说她根本就是上海人了。
“遇外滩”令所有人重新认识闽菜。五年前带徒弟来,见到吴嵘、陈志评师徒,小陈师傅还青涩得很呢。这几年,吴嵘没什么变化,小陈师傅脱胎换骨,浑身充满了自信。说他是年轻厨师中的翘楚,绝不为过。
当晚吃的是:河田鸡汤汆海蚌、甘树子焗毛蟹、蒜子烧血龙、干蒸连城白鸭、油饭等等,无不精彩。最厉害的是用姜母鸭的手法炮制大肠,尤其垫底的老姜,实在上瘾。
闽南落轿葱第一次吃到,传说跟王阳明有关,和丁香鱼干炒一大盘,甜美无匹。
最好的福建菜在上海,就像最好的云南菜也在上海一样。
你一定猜到我说的是“泓0871”了。徒弟吃过几百家米其林餐厅,到此又打开一个新世界。
赶上菌子季的尾巴,另叫一些经典菜式。小刀鸭、破酥包、小锅米线等等一样不少,但我终于忍不住问,“敢不敢吃臭豆腐?”
其实是臭豆腐和毛豆腐的结合体,用小刀鸭烤后滴下的鸭油来蒸,简直是人间尤物。
结果一锅臭豆腐吃得精光,大家又吞了一碗饭。
一餐吃了太多蘑菇,徒弟打开关了好几年的家门,又看到很多蘑菇,差点没昏过去。

(下)
“好吃得不要命”,也可以断句成“好!吃得不要命”,大吃大喝六天,是不要命了。
“福和慧”是我唯一愿意去的素菜馆,毕竟我不是吃素的。
不过卢怿明师傅新顾问了一家“景煊Sole”,做他出道时的粤菜,不如选这家吃肉好了。
点心做得有水准,还不是那些虾饺烧卖的大路货,吊龙牛肉炒陈村粉最受欢迎,日日沽清。
另有太史戈渣和炒鲜奶等等的古法菜式,贵价海鲜应有尽有,总之怎么吃都很舒服。
一连几天都是大餐,需要调剂一下。压箱底的是“芷江饭店”,闭着眼睛也能点菜,三下五除二,可乐米饭管够。
徒弟在上海住了八年,也没试过湖南菜。其实我在变成“芷江”的熟客前,一生人吃湖南菜的次数亦超不过十根手指。
前段时间教我书法的骅玺老师举家来沪,我请吃“芷江”,他们回头就去了长沙,最后评价,没有“芷江”好。
从接风一路吃到送行,前一天把邓师傅约出来一起吃饭,后一天就约一起去吃邓师傅的饭。
排了很多菜,以为可以打包回来,结果什么都扫空,回家上秤,重了三斤。
邓师傅在“南兴园”楼下开了“今醉”火锅店,天天爆满。本来应该楼上楼下各来一餐,但是实在排不过来,等送走徒弟,我自己来吃火锅,直播给她看。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