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行萬燈
23-11-06 19:42

🐳造谣一点师父和深渊相处

在深渊的那三个月很冷。

阿贾克斯带走的衣服不足以抵挡漫长的异常气候,而丝柯克又显然不会照顾孩子,更没有留意过与地表不同的苦寒。阿贾克斯最开始不擅长和这位寡言的剑士沟通,也不敢于问她要求些什么,等同于手无寸铁的孩子无法脱离师父独自生存。挥剑,劈砍,机械性的动作练习和被丢入兽群的实战演练成为大部分授艺生活的组成。至冬少年咬着牙撑了很长时间,他习惯性攥着冻到青紫的关节不做声,在夜晚的火堆边大口塞下食物,在最靠近火焰的角落压抑着颤抖,尽可能让自己从内部和外部暖和起来。
最冷的那天他实在无法强撑下去,深渊的兽皮并不适合制作御寒的披挂,而潮湿的树枝燃烧也并不充分,能够让他汲取温暖的热源在极黑的地带难以保存。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后阿贾克斯放弃保存口袋里那张写着童话的纸片,伸出手摩挲了边缘,然后把它撕碎丢入篝火。
文字从白色的碎屑里落下去,由火饱餐舔舐,阿贾克斯下意识伸手去拦截,而单薄的纸张从指缝穿过,锋利的边缘划破虎口,他只捉到最后一片残缺捏在手心里,血液染红了一角盖戳。那是一张只剩下“阿贾克斯”四个字的巧合,他盯了一会,十四岁的恐惧和胆怯姗姗来迟,寒冷与饥饿一起撞倒外壳,变成咬碎的啜泣。

丝柯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什么也没说,走到少年边上攥住手腕检查伤口。剑士首先确认他并未被火焰燎伤,最后终于察觉过低的体温。

“为什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舒服。”

阿贾克斯被问得又哽了一下,下意识别开目光小声说自己害怕成为累赘被丢弃。他的手紧张捏着衣角,骨节上刚愈合的细碎伤口再次崩开。少年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大多数教的东西,也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坚持下去。丝柯克偏了偏头,只觉得地表的孩子确实难养,但最后依旧妥协一般扯了自己披风裹住他。

“你是我的徒弟,我照顾你理所当然,”她看着阿贾克斯难以置信的蓝眼睛不耐皱起眉,还是捡起所剩无几的耐心补充,“你做得很好学的很快,我很认可你,阿贾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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