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N.Y的信
——献给露易丝·克兰

伊丽莎白·毕肖普

在你下一封信我希望你会说说
你去了什么地方以及你做了什么；
戏剧怎么样，以及戏剧之后
你追寻了什么其他快乐：

搭乘出租车在夜晚的中间时段，
驾驶着好像要去拯救你的灵魂
在路上前行一圈又一圈绕着公园
而计程器瞪着眼就好像道德猫头鹰，

而树们看起来如此怪异又绿
独自站在巨大的黑色洞穴中
然后突然你在一个不同的地方
那里一切看起来发生在浪潮中，

而大部分玩笑你就是不能抓住，
好像从石板上擦去的脏字，
然后那歌声是响亮的但是不知为何模糊
而且已经非常晚了。

然后走出褐色砂石房子
去往灰色的人行道，那洒水的街道，
一栋建筑物旁边升起太阳
像一块闪耀的麦田。

——小麦，不是燕麦，亲爱的，我恐怕
如果是小麦那全都就不是你种的，
虽然如此我差不多知道
你正在做什么以及你正去那里。

曾剑辉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