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连宁:我见识过的犹太企业家
不多,却真的见识了“勤勉、刻苦、节俭、禁欲、守时、诚信、工于算计、力求成功”(韦伯语)的企业家精神——众所周知,原生资本家的这种上天召唤(Coll)与尘世救赎(redemption)的进取与奉献精神,与本族同胞误以为的资本主义就是欲豁难填的贪财精神,其实恰恰相反!
正如马克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所揭示的:真正的企业家(资本主义)精神非但不是求财致富心切的原始拜金贪欲,恰恰相反,犹太企业家领衔的新教伦理精神,“更多地是对于人类原始的、普遍的贪财欲望的一种理性的抑制,一种理性的缓解”!
仅举23年前的一例,我住在曼彻斯特的索尔福德某小区,街角有一家犹太商人运营的金属构件加工厂,规模不小,噪声不大,每周卡车进料与出货时井然有序。更吸引我关注的,还是那位花白头发上戴顶小圆帽(基帕{Kipa}),身穿黑长袍的犹太裔厂主——每天傍晚下班前的5点左右,他独自一人臂下挟着来自车间流水线的表册记录本,准时用钥匙开门,进入街面上他那间低矮狭小的陈旧办公室里处理当天的账目。
严格的“复式(借方/贷方在账册里左右分开记账的现代会计规则)薄记”制度,真实的收入/支出分帐对账,才会有投资最小化与收益最大化的财务损益表与资产负债表,也才会有全球最循规蹈矩、企业寿命最长、家族最富有、行事最低调的犹太财团······。
这番景象,与你在国内常见的企业家每晚觥筹交错地攀交情,甚至纸醉金迷地博肉欲的原始生态截然不同,对吧?没错!本族缺乏超世俗的宗教信仰,转而信仰极端世俗化的酒色财气——大众伦理也鄙弃的吃喝嫖赌,就是贪财/赚钱只为解欲/泄欲的拜金主义,对不?
也没错。由于没有上天召唤(Coll)与尘世救赎(redemption)的超世俗信仰与伦理,就只能沉浸式消费在肉体欲望与快感中的族群,难免热衷于攀比酒色财气,也难免易患势利眼与红眼病——对于洁身自好、行高于众的犹太族群,就难免派生出“傅立叶变态心理综合症”(米瑟斯语)!
啥叫“傅立叶变态心理综合症”?简而言之,就是“气人有”,就是仇富,就是嫉贤妒能——嫉贤妒能与仇富心态在全球各地都源远流长,“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一旦到了无法企及的绝望境地,就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所谓的反犹主义,仅此而已,岂有他哉!?
米瑟斯揭示“傅立叶变态心理综合症”的原话是:“当某些人的处境比自己好一些时,他便产生一种憎恨心理,宁肯自己蒙受损失也要给对方造成损害。不明白改善自己生活的根本途径,不是设法让好过自己的同胞倒霉遭殃。”
显而易见,犹太族群屡屡倒霉遭殃的根源,就在于他们自认是“上帝的唯一选民”——高自标置,行高于人;洁身自好,众必妒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水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绯之”——仅此而已,岂有他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