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小登，亲一亲。

——

广陵王握住他的手，引着他用刀割下一片鱼肉。
陈登：啊，当真好薄…
他转头：这是你的长项吗？
险些被他的双唇擦过侧脸，广陵王嘶了一声，有些后悔方才没站得再近些。
陈登有些不明状况：？
广陵王：哎——噢，说到哪了？
他提醒道：长项。
广陵王：算是吧，切鱼和切人一个道理。
陈登：啊？
陈登：啊……
他震撼：那阁下会吃人吗？
广陵王笑：当然会啊。
陈登：都吃些什么人？
广陵王：陈登。
陈登：哦。
他问：如何吃的？
广陵王漫不经心磨刀：猜啊。
他又问：只吃陈登吗？还是见人便吃？
广陵王：……
他继续问：陈登吃起来味道如何？与一般鱼肉相同吗？
广陵王：再问就把你按在这儿鱼肉了。
陈登：最后一个问题。
广陵王凶神恶煞：快讲。
陈登：可以轻些吗？
广陵王：由不得你。
陈登吃着东西，含糊答：好吧。
广陵王一瞥：啊？
广陵王：我切了半天，盘里怎么一片都没有？
他嚼巴嚼巴咽下最后一口，拿着筷子茫然地看她。
广陵王敲他额头：吃！
随后又按着鱼尾剔下最后一片，塞进他口中。
广陵王：饱了？
陈登：唔。
广陵王：耳朵怎么红了？
陈登：……
他移开目光：饱了。
广陵王：喂。我今日是来教你切鱼的，不是来应聘陈府厨子的。
陈登嗯嗯点头。
广陵王伸个懒腰，顺手捏捏他的脸。
陈登自觉上前收拾厨台，却被拍了拍肩，轻巧推开。
广陵王：退下吧，小陈公子，我来收拾。
他摇头：理应学生来做的。
广陵王：上月都行过冠礼了，还学生吗？
陈登下意识捂嘴：晚生。
广陵王：好了去玩吧。
广陵王：以后有的是你干活的时候。
他在广陵王身后转来转去：唔？可……
广陵王转身捏他的脸：没什么好可是的，你给我——
蓦然对上了陈登的眼睛。
他也一眨不眨地愣住，四目相对时，广陵王看着眼前人，张了张口，却忘记要说的话，只是鬼使神差地，将一双洗净的筷子簪进了他发间。陈登垂下眼睫，方才对上眼神，却像被烫到般，又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广陵王：……
广陵王轻声道：若我现在想亲你，你会反抗吗？
许是离得太近了，他有些乱了阵脚，喉间微微发着抖。
广陵王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点头或者摇头。
陈登：什…如何？
广陵王：同意被亲，或者——不会反抗。
陈登：……
广陵王：说句话啊，陈千金。
广陵王：在下盼着偷情这一刻，已然盼很久了。
他似是自言自语：是吗……
广陵王：是啊。
陈登低声：……晚生若不愿，大可直接跑了。
广陵王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合上双眼。
深更，木门紧闭，初及弱冠的陈公子被不速之客按在房里亲吻，来人实在算不上讲分寸，将他咬得喘不上气，才慢吞吞离开，又意犹未尽地贴上来。
广陵王蹭着他的双唇：陈登。陈登。
不等他有所回应，紧接着又被下一个吻封上了口，陈大公子动作迟钝又青涩，几乎是被叼着舌尖欺负，深得有些过分的吻推他到溺水边缘，又在呼吸交缠的狭缝间将他捞出水面，房中半明半暗，充斥着暧昧的轻哼与水声。
广陵王松了口：休息一会儿……怕你被闷死。
陈登喘着气：……
广陵王：陈元龙，你还活着吗？
青年明显有些无措，一手撑着抵在后腰的台沿，指腹泛白发汗，另一手被对方牢牢扣着五指，他吐息微颤，顶着颊边薄红，与广陵王额头相抵。
平复半晌，陈登低低应道：…晚生在。
广陵王调笑：亲得还真是不熟练。
他才恍然回神般，后知后觉地局促起来。
陈登：对不住…我还不太会。
广陵王：要我教你吗？
陈登：这种事情，还是不……
广陵王：不？
广陵王假模假样松开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不出所料地，又被陈登的手追来，对着掌心重新扣上。
他问：明日，你还会来吗？
广陵王：你若想，我便来。
他哦了一声，继续问：那后日、大后日呢？
广陵王：我看起来像是活不到后日或者大后日吗？
他忙着要捂广陵王的嘴，又语无伦次地道了几声不是。
广陵王亲亲他手心：紧张什么？有话直说。
陈登垂眸：上月，冠礼时未见到你，那日过后的下半月…也不曾等到，想起告别时说的话，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他继续道：所以…唔，今夜，多谢你来。
广陵王：谢我教你切鱼，还是谢我亲你？
他似是说不来这样出格的话，只是晕晕乎乎点头。
广陵王：是后者吧？
陈登闭眼胡乱地点头。
广陵王：喜欢吗？
他捂着耳朵，继续点头。
噗。广陵王笑道，送你的及冠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