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搬来武夷山前,总觉着武夷山带着仙气,是个迷,让人神往。当真的在这个地方落脚生活的时候,山中的仙气好像不再像从前的那么诱惑,反而是村子里的烟火气却让人安实,看田中烟草变稻谷,冬日的白萝卜变春天的嫩豆角,农人劳碌的身影平淡的如长在地上的庄稼。四季不休,农人和土地如捕猎的搭档,捕获时间也捕获生长。那在四季里摇曳的耕种之心让人敬慕。
在村里人的眼中,我是个外乡人,就像在陶瓷上,我自己总觉着自己像是个外乡人。乡里和乡外,不是那双脚踏进了边界你就可以变成乡中的人。就像同样种瓜,种菜,别人种的是饭桌上的粮食,自己种的却是一厢情愿的风景。自娱自乐可以,但决心要拿起锄头,你要有汗水,还要有一颗平淡不变的心去面朝一生的黄土,那是生活,不是诗啊。这也是田上和田外人的不同,所以即便我在村里生活这今后的一辈子,我依旧可能是个外乡之人。
陶瓷工艺如似海,每一次向前的挪步都会重新地遇到某种未知感,那是新的诱惑,但也是陶瓷对你自大的轻蔑。和陶瓷相伴的越久,最初的狂妄越像山中采来的矿石一般,日渐风化成碎碎的土。也许老老实实的付出,一点一滴,慢慢的等待,就像田野上的农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时间才会有所意义。
时间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个他想要的人,但那要自我的生长,不可休止。希望有一天,在陶瓷世界里我也可以摆脱“外乡人”的身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的“农人”,可以在土壤上生根散叶,结出架上的瓜,开出路边的花,是粮食,也可以是路人眼中的光。
发布于 福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