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毓疏Demi
23-11-20 21:25

11月18号晚外婆离开了。小时候坐妈妈的自行车后面去外婆家,泥泞的小路摇摇晃晃要骑很久,遇到下雨天泥路打滑我要自己下来走,即使这样还是喜欢去外婆家,外婆知道我喜欢吃鸡鸭鹅,每次去桌上满满一桌基本上全是我喜欢吃的,以至于大姨家两个不吃鸡鸭鹅的哥哥就会打我,说我把鸡鸭鹅吃光了马上他们没有蛋吃了,外婆护着我。长大一点后对外婆最多的印象就是她吃饭太让人操心,这不吃那不吃,本来就瘦的人变得更瘦,体质也差,老去医院,有段时间住在医院没有胃口,好几天不想吃,然后我回家做饭,天天拎去医院,也没做什么好吃的,就是她喜欢吃炒面筋,我搁点糖搁点醋,她说比别人炒的好吃多了,那段时间我天天做饭送给她吃,每次她都能吃一大碗,再后来就是外婆更老一点了,每年一换季那就要赶紧住院,住院前两天医生肯定要找谈话,各种类似于病危通知的消息发下来,就这样每年至少两三次,连着怎么着也有十年这样了,外婆年纪大了以后耳朵也不行了,以前声音大一点她还能听见,到后来跟她说话基本靠吼了,两句话一说我嗓子也废了,有段时间住在我家,每天没事干就喜欢看电视上的冲关闯关节目,听不见就看画面,然后根据选手表现跟我在这替选手惋惜,关于外婆的记忆零零散散,就是一个瘦瘦的特别节俭的老太太,就是一个近十年来每年医生都要说可能过不去这段却又挺过来的坚强老太,就是一个从小父母走得早她作为大家姐把弟弟妹妹抚养长大的厉害老太,就是一个会喊我大书然后偷偷给我塞零花钱给我烧一桌鸡鸭鹅的瘦老太。外婆走了。至此,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走了。我再也没有爷爷奶奶辈的人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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