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esnomia 23-11-23 06:12

人性原来不是在于它的自私,而是它的有限性。

3月的时候读萨特的存在主义,我还停留在如何度量自为和自在的区间,甚至自由与否的反复推敲,时隔八个月,我或许才现在明白了些许。

事实上我想的其实没有错。我初读觉得存在主义的自由或许并不自由,抑或是自由地却无法参照已知或特定的人性来解释行动等,都是因为我没有想明白它的有限性——不是世界缺乏意义,世界充满让人恐惧的自由。但自由是痛苦的,不仅是自我与他者之间无法统一行动纲领,建立唯一且相同的道德行为准则,也更是在境遇中,自我因素与世界环境变量碰撞的矛盾。这些思考的结果,诞生了萨特所说的,“他人即地狱。”

因为自我与他者的相处过程,本质上就是在追求维持自我主体性,投射让他人认同自我的过程,而他者也在尽力做着一样的事情;他人目光如若剥夺了自我存在的的独立性和特殊性,自我就会变质,而被他人的目光所奴役,痛苦与地狱便随之而来。个人的意志由于每个人都牢固地坚持着自己而俯视他人而扭曲,于是不幸产生,而世界充满恐惧的自由,被束缚成个人充满恐惧的自由。当主体与客体在不同视角下被任意分割成自我与他人的时候,想要确定自我的存在,也是离不开他人的。

这很好理解,确定自我存在的路上一定要有「他人」,才能界定「自我」的范围。所以在萨特看来,自我与他人的关系包含着相互矛盾,却又辩证的关系。「我」被「他人」所压迫,他人又让我找到了自我。在这种理论下,人和人之间成了争夺主体性的关系,投射与认同伴随着互相对象化个体的行动:他人不仅是自我存在的中介,也是自我永恒的矛盾和困境,所以是“他人即地狱”。

本质上来说,因为人性是有限的,所以在境遇中碰撞产生的矛盾是因为人的认知的主观性,由于这种主观性带来的局限性衍生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也正是庄子《齐物论》所说的:“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

想到这我就不内耗了,逻辑自洽比什么都管用,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而既然人性存在有限性,无从解决的问题也更不应当变成我苛责自己思想的原因。万事不求尽微,只圆周全。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