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馋#1597年出生于浙江绍兴的隐士张岱,在《陶庵梦忆》中,用“清馋”两字,写足了秋蟹的风雅,虽说可以直追唐宋古人,但我还是觉得菊花不能被辜负#持螯看菊花# 】
《菊羞》
我大概不能算是爱菊的,因为我只爱个别的一朵两朵,而且素來是不大喜欢菊花的香气的,看起來总是走马。
先前秋冬交接的时节,上海多有菊展,篱边凡有泥土处,许多菊花枝不断地开着,秋云下淡的紫的颜色,层叠,煞是大观,远远望去尤如一个各显生命的调色盘。
有时,遇上熟识的园丁,碍于面子,折下一些來,或更多的七八种颜色,自私地带回家中,插在大大小小的瓶裡,与古书页相辉映,或送于些S小姐,使其屋裡也生了色。
“你聪明得糊涂了”,S小姐说,我倒要为菊花抱不平了!你既然不喜欢菊花的香气,就不该欺负她早日归尘,何苦來!莫非这也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吗?”
没几句,我就败下阵來,因为我发现女人有时候是完全无惧的。
我的那点灵光,在S小姐面前微弱得似有似无,幸好菊花不唯心,我也甘愿糊涂,免得被后人说一句:“满身荒唐味,落下一个饭后茶余闲聊的笑料了。”
#苏州##苏州东山##狮子林#
又及;我这人干啥像啥,为了今晚发往上海的70对太湖蟹,昨天下班后便來到苏州东山。每年菊月,假如我心裡有所留恋的人,那一定是S小姐。我们从前同过学,一则因为我是她的“老大哥”,二则因为校裡师生都把我当作“超人”,在我先前屈指可数的几位旧知中,能始终使我保持清醒的,恐怕只有S小姐一人了。S小姐冰雪聪明,隐藏感激,说话语速极快,无论怎样艰深的英语书,她读起來都不怎么费力,想起当年在石库门裡的南窗下听她抱着几个老调高谈阔论时,我更像是陪衬花旦的青衣,只默默地在旁恭听着,直到握手告别为止。有时,我是过虑了,我们维持了十几年的友谊,是金钱无法衡量,也无法影响的,这点是最使我心中向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