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乱写】“姬发，我好担心我的父亲不爱我。”

少年爬在池塘边，揪着一支芦苇摇来摇去。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被打磨光滑的圆润的石头。被唤作姬发的少年坐在一旁，他听了殷郊的话摩挲着腰间佩戴的玉环，想了想后才说：“没有父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殷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将芦苇丢进池塘里激起一阵小波浪。他捧起一汪清水，看着月亮在水里的倒影：“姬发，你想家吗？”

姬发看着殷郊还带这些婴儿肥的侧脸说：“我的父亲告诉我，想家了就看看月亮。西岐离朝歌很远，但是照亮了他们的都是同一个月亮。”他捻起一根地上的芦苇在手里翻折着，不一会就折出了形状，他放在嘴里呜呜吹着不成调的音乐。

殷郊被他逗笑了：“好了姬发，这的鸟都要被你吓走啦。”

姬发也笑：“我吹得不太好，可是我大哥会吹，吹得可好了。别说是在西岐，就是朝歌也找不出比他还厉害的。”他的声音陡然小起来，“可是我有些想他们了。西岐才不是他们说的乡野之地。”他又想起崇应彪白日里嘲笑他的话，嘟囔着。

“没事的，姬发。”殷郊凑到他身边，“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回家了。我们一起去看西岐的月亮。”

 

后来殷郊死去的那个夜晚也有皎洁的月光。

姬发折着一根草在嘴里呜呜吹着，依旧是不成调的音乐。

他第一次恨起这月光，照得他身旁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