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馆长
23-11-24 20:30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克里姆特(Gustav Klimt)& 席勒(Egon Schiele)

席勒是克里姆特的门徒,双壁生辉,无高下之争,雅俗之别,互为欣赏,亦师亦友亦父,相同的追求,不同的实践。1918年大流感,相继殒命,令人扼腕。

1907年,席勒还是美院学生,不屑于古典的教条,学院的陈规,幸而遇见克里姆特,慧眼识才,不遗余力提携,购买其画作,还用自己作品交换,安排模特,藏家,金主,引介加入维也纳工坊(Wiener Werkstätte一个分离派艺术团体)。

克里姆特力图破局,开辟笔路,活色生香,创作出绚丽辉煌的作品,如装饰性赞美诗,弄雅而济俗,美则美矣,未尽善焉。

席勒比他的老师走的更远,更深,也更苦,与分离派再分离,以近乎残酷露骨的方式,表达爱意情欲,悲悯之心,彻头彻尾地打破拓展了俗世对美的传统观念。

他笔下的人物像是剥去表皮,深入骨髓,直指内心。没有人永远积极向上、阳光灿烂,总有消极叛逆,阴暗丑陋的一面,席勒就想面对这些,点破说穿,袒露出来,可惜前卫的太早,又太短。

引另一个席勒的话,德国诗人佛莱德利希·席勒:“如果你不能用你的行为和艺术取悦所有人,就去取悦少数人吧。取悦所有人是危险的。”

人历经世变,艺术也历经世变,师徒二人,何止取悦少数,不可小看。

(图1)这张照片中席勒正转头听着克里姆特评鉴作品。

(图2)克里姆特《水蛇》(Water Serpents) 1907
(图3)席勒《水精灵》(Water Sprites)1907
良性的模仿影响,出来另一种风神。

(图4)席勒《隐士》(Hermits)1912年
席勒拜师克里姆特的第五年,已不再模仿《水蛇》一类的分离主义装饰画,完全形成自己的强烈风格。师徒二人,像是穿着黑袍的两个苦行僧,准备为艺术而殉道。

(图5)克里姆特《吻》1908
(图6)席勒 《爱抚》1912

这也是席勒向克里姆特致敬之作,不仅探索优美外形,也发觉凄美内相。

席勒这幅画其实名为“红衣主教与修女”,《爱抚》更像是《强吻》,破除禁忌,摆脱了克里姆特的花样年华,鎏金浪漫,直逼主题,形成两幅感觉截然不同的画。

(图7-图8)席勒笔下的自己和克里姆特,与席勒不同,克里姆特不愿画自己,他说“对内心自我没感兴趣。”

(图9)1918年,席勒受邀参加维也纳分离派第49届展览,他以《最后的晚餐》为灵感,设计了展览海报,将自己画在原本是椰酥的位子上,对面空着的位子留给过世的克里姆特。

没多久,席勒也随之而去。分离主义画展也办到了最后一届,曾经轰轰烈烈的奥地利艺术革新运动也就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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