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其味辛、甘,其性微寒,归肺胃经。功可清热泻火、除烦止渴,为治热病气分之主药。因其味辛能散,故能通达肌表,解除表热。关于石膏的作用,《疫疹一得》概括为:“石膏性寒,大清胃热;性淡气薄,能解肌热;体沉性降,能泄实热”。http://t.cn/A6WexIlm
单用生石膏研极细末冲服即有退烧之效。比如,对于高烧属阳明病者,比较常见的是小儿发高烧,直接嘱病人用生石膏粉冲服。每次十克,用热稀米粥送下。若不退烧,可每三小时冲服一次,烧退则止服。当然,若病机复杂,并想提高疗效,还是应该配伍应用,这样更有速效之功。石膏用于清热泻火时必有生石膏,此药力专清泻火邪,泻肃肺之邪热。
仲景有麻杏石甘汤汤,此方即有生石膏。在此方中生石膏的功效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清泻肺之郁热;二是清宣肺之郁遏。
另外,若病人肺热较重,除酌情增加生石膏用量外,还会配伍其他寒凉药,如黄芩、知母、桑白皮等,既可增强生石膏泻热作用,又有助于缩短病程。
对证用药,不可滥用。正如前贤有谓:“有病则病当之,无病则人受之”。即使生石膏性偏寒凉,若其证如此,则完全不用担心有伤阳的弊端。
清代大医吴鞠通谈到白虎汤四禁时说:“脉浮弦而细,脉沉,不渴,汗不出均不宜用白虎汤”,但从临床来看,似不完全如此。
张锡纯的观点是,石膏禁忌以不致滑泻为度,并在《甘露消毒丹应用解》一文中提到:见大便微溏即停服,待便不溏后继服。显然,大便溏才是判断石膏用量是否过度的标准。
由此说,当小儿罹患支原体肺炎,出现发烧时,完全可以放心应用麻杏石甘汤,或在辨证方中合用生石膏。只要病人没有出现便溏,即意味着并没有伤损脾阳。如此忖度,既合乎临床需要,又不伤人正气。
之所以会认为石膏性大寒,大概源于《伤寒论》有白虎汤,其中以石膏为君,却不知此“虎”非彼“虎”,遂相传石膏性猛如虎,于是以讹传讹,而不敢轻用,甚或终身不敢用。即使用者,亦多将石膏煅如石灰后使用,且只用二三钱。历代医家多有临床应用生石膏的经验,值得我们学习。
比如,民国大医张锡纯考《神农本草经》之旨,确定石膏微寒之性,他说:“石膏气味辛微寒、无毒。夫既微寒,则其性非大寒可知;既曰无毒,则其性原纯良可知”,其质甚重,“七八钱不过一大撮尔,欲以一大撮扑灭寒温燎原之热,岂能奏效”。张氏治外感实热或寒温阳明腑实者可用两许至斤余,单用或复方皆可,然其惯用四两。
按民国一斤,约为500克;一两约为37克,四两即约150克。张锡纯临床应用生石膏的用量可谓不小。
比如,张氏治温病初起热郁于中,以清解汤透热外达,方中石膏仅六钱;治妇人痰涎壅盛之疫毒发颐,累用石膏斤余而愈。
再如,明代大医缪希雍用石膏惯用30-100g,甚可昼夜连服斤余。
明代李士材治一阳极似阴证,以生石膏3斤煎汤3碗,药尽病失;
桐城医士余霖所创清瘟败毒饮中,生石膏大剂可用30-100g,小剂亦24-36g。
为什么要重用生石膏,显然源于其性微寒,而不是大寒。张锡纯的观点是:“石膏为寻常药饵,诸凡有实热之证,皆可用者也。又且又谓能治产乳,是较他凉药尤为平和,故虽产后亦可用也。”由此说,不必因生石膏性偏寒凉而畏之如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