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春光
23-11-27 08:37

石器困惑于生存,火,元年有知为圣贤,火,黑袍人长出尖喙。战争不可避,回望又茫然:热切的面貌清晰可辨,“谁得到什么?”然后号角横凿国度,在近地处落成哀鸣。高卢投身虚无,北境重拾积木,俄人在雪原行走,落下时间盈满泪水的脚印,为思考注入必要的愁苦。——反思的时代!以对生命唯一可知的剖解口吻。你们倾覆的、词烬落成原点的呼号坠入地球反面的音轨,如叶归尘土,因逾期的悲悯息鼓。安宁地、眼含婴孩般的泪水,如同从未被掷进尘世,执意向广袤投以甘甜的注视。先行者填埋足迹,箴言在无垠中缩短,成为钟表行进的底噪。“我们能够”,后续的话已模糊不清。我们能够在苍茫里生存,在疫病里生存,能够在泡影里生存,在意义里生存。接下来:我们能够在短暂里生存,在生存里生存。“感到自由。”

一天,我们窥见文明的颓势,如幻觉里像素点升起的城市边缘。感到自由。向飞鸟、水井、树木,向惊雷与时间告别,感谢她们以类同的短暂轮转,而在我们的瞬间中不朽。追问刻画的庄重石碑已泞成皱纹,我们在尽头处转身,终于踏上与起点如一的土地。终于得知无人盗取的火种,在赞歌流传之前,就玩笑般缀在我们背面。我却感到自由。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