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汐而鸣 23-11-27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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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极右翼势力已成为主流
华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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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来,西方政治里一直有个趋势,就是极右派越来越强大。在欧洲,很多国家的议会里都有极右翼政党,有的是从纳粹运动里演变出来的,有的是持有一些跟欧洲的自由民主传统相悖的极端观点,这种传统是二战后形成的。虽然极右派的支持率和议员数量都在增长,但大多数主流政党都发誓不会跟他们合作,也不会让他们参与政府的管理。

但是,到了 21 世纪,欧洲的极右派已经成为了主流的一部分,他们反映了欧洲很多人的政治态度,不再是极少数人的偏激想法。

上周在荷兰的选举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这次选举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由一位长期挑起争端的政客吉尔特·维尔德斯(Geert Wilders)领导的极右翼自由党在荷兰议会的 150 个席位中赢得了 37 个,比 2021 年的选举多了一倍多。维尔德斯的党派,用荷兰语的缩写叫做 PVV,现在是议会里最大的政党,理论上可以决定荷兰下一届政府的组成。接下来会有一段复杂的时间,要跟荷兰政治里的很多其他政党谈判,现在还不知道维尔德斯能不能真的组成一个让他掌权的联盟。

投完票以后,现任首相马克·吕特的政党是中右派,领导人叫迪兰·耶希尔戈兹-泽格鲁斯,他说他不会跟维尔德斯的党派一起组阁。前欧盟气候官员弗朗斯·蒂默曼斯现在带领着一个中左派的工党-绿党联盟,他们是第二大政党,他说他们会进入反对派。上一届荷兰政府花了 299 天才组成,这一届可能还要更久。

这次选举的结果也给欧洲传递了一个很清楚的信号。维尔德斯的极右派和民族主义盟友们都觉得 PVV 的成功证明了他们的地位。“欧洲可以有一个新的未来,”意大利的副总理马泰奥·萨尔维尼(Matteo Salvini)说,他跟维尔德斯一样反对移民。

法国的极右派国民阵线的领导人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跟维尔德斯一样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努力进入欧洲政治的主流,她很有可能成为法国的下一任总统。她也跟维尔德斯一样不喜欢欧盟的运作方式。荷兰选民“表明越来越多的欧盟国家在质疑欧盟的运作方式,”勒庞说。

“欧洲到处都在刮起极右翼的风,”比利时的强硬派民粹主义者汤姆·范·格里肯(Tom Van Grieken)在维尔德斯赢了以后说。“我们已经看到这种变化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现在荷兰还在继续。我们都是爱国者,我们都想把我们的人民放在第一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动力了。”

荷兰的选举结果跟欧洲大陆其他地方的极右翼政党一样,都取得了政治上的胜利。“极右翼政党已经在意大利上台,在匈牙利扩大了势力,在芬兰成为了联合政府的一员,在瑞典变成了实际上的执政合作伙伴,在希腊进入了议会,还在奥地利和德国的地方选举中有了明显的进步,”我的同事这样说,还提到了斯洛伐克和西班牙的极右翼派别最近的选举成绩。

极右翼的崛起“其实已经是一个长期的趋势,但现在看起来更有势头了,”佛罗伦萨欧洲大学研究所的政治分析师和研究员凯瑟琳·菲舍尔(Catherine Fischer)对《华盛顿邮报》说。

这可能只是因为选民比以前更相信他们的吸引力。《经济学人》指出,“在竞选期间的民调显示,虽然荷兰选民最关心的是医疗保健、政府的诚信和经济安全。但是对移民的厌恶更高。很多荷兰人把住房短缺的加剧归咎于移民潮。几乎没有政党挑战这一共识。”

瑞典 Södertörn 大学的政治学家安-卡特琳·容格(Ann-Cathrine Jungar)说:“在欧洲极右翼认为最重要的问题——移民涌入、移民的犯罪率、多元文化的冲击、关于多元性别的辩论、对家庭的传统看法——很多其他政党现在也开始随大流了。极右翼政党和他们的主张已经进入了主流,这已经是新常态。”

极右翼能不能闯进“城堡”,总是取决于中右翼当权派愿不愿意放下“吊桥”。吕特是西欧任职时间最长的政府首脑,他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把维尔德斯排除在外,同时也试图拉拢维尔德斯的支持者。吕特的继任者耶希尔戈兹-泽格里乌斯,在这次选举期间就反而敞开了大门,她说愿意跟他们结盟——想想看,这是因为有了极右翼的支持会让她更有可能当上总理。

相反,反对移民的选民感觉有了足够的勇气,选择“原汁原味的,而不是山寨的”,就像阿姆斯特丹大学政治学教授莎拉·德·朗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说的那样。

“维尔德斯也许是最明显的例子,说明主流的中右政党是怎么给极右翼助力的,”关注欧洲政治的美国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斯坦·维格尔(Stan Veuger)跟我说。“中右派觉得这样可以把那些想要更右翼政府的选民团结在她身边;结果却是让维尔德斯这样的极右翼成了这些选民的新的选择,于是维尔德斯抓住了这个机会,适当淡化了(但肯定没有放弃)他的一些最极端的观点,来迎合选民。”

维尔德斯的令人发指的观点包括呼吁限制穆斯林移民——他过去曾因为侮辱一个种族群体而被判有罪——以及禁止清真寺和古兰经。不管他的意识形态有多极端,荷兰的政治生态系统都没有能力对他进行挑战。荷兰政治学家卡斯·穆德说:“在将近 25 年的时间里,为了打败极右翼政党,我们一直迎合极右翼选民,造成了现在极右翼政党成为了议会中最大的政党。”

不过,考虑到跟中间派合作组建政府的复杂性,或者维尔德斯担任领导的执政联盟对很多潜在盟友来说还是不可能的,维尔德斯可能无法充分利用他现在的支持。赢得 150 个席位中的 37 个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但不是一个决定性的授权。

正如美国欧洲事务评论员戴夫·基廷所观察到的,跟美国比起来,“共和党内部的极右翼集团拥有差不多相同的席位比例,但竟然能够罢免议长并关闭政府。他们很可能在一年内就入主白宫。”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