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夏总今晚一道……咱们可以多沟通一下方案的事……”
“我……”夏悯随散场的人潮走出会议厅,耳边是几位合作商的邀约,他犹豫着往会客区方向张望……
不是说已经到了吗?他正要拿手机打电话,几位合作商还站在一旁等他点头,他尴尬笑笑,心里把姓陆的骂了一通。
明知他不想来这种场合,偏要让他做代表来凑这个名额,自己倒是知道躲清闲。前阵子骑车擦到脚,破了巴掌大一块皮,当时看着瘆人,后来结痂了就能蹦能跳的,还真把自己当病人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赶他去公司也不去。
不远处的会客区角落,陆凌恒正拿着一本甜品册子,陆疏怀从书包里掏出他的儿童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两人有商有量一会儿要去吃哪一款新品。
正挑着呢,陆凌恒连打两个喷嚏,弟弟迅速捂住口鼻撤退,并强烈谴责:“爸你把我传染感冒的话,爸爸会批评你的。”
陆凌恒无语:“肯定是妈妈想我了,不信待会儿你问他。”
陆疏怀团起双臂怀抱胸前,小大人似的:“在外面是叫爸爸哦,你又不听话。”
父子俩正扯皮,会场人潮散出,陆疏怀不愧是夏悯亲生的儿子,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他帅气俊秀的好爸爸,张嘴就要叫!
“——唔……”
被他另一个亲生的爹赶紧抱住捂住了小嘴巴:“嘘!”
“……”陆疏怀大眼睛滴溜溜看向他爸,眼神示意:我们不是来接爸爸的吗?
“……”
夏悯已经走出大门,跟同行的几位推脱晚上的聚餐,心里烦得马上要憋不住火,就差打电话过去把那老东西骂一顿,突然听到背后一声清脆熟悉的声音——
“爸爸!”
转身,他家小儿子冲了过来抱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夏悯抱住儿子,虽然疑惑,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爸爸马上带你回家。”
力邀夏悯同行的那位男士明显脸色一僵,停下了动作。
回程的车上夏悯绷着脸,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升起了挡板。
陆凌恒主动认错:“辛苦你了,下次我一定自己来。”他一脸孙子样,就差点头哈腰,试图去抱坐得硬邦邦的宝贝太太,被一把甩开。
夏悯:“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不出门就是躲他们?”
陆凌恒摸摸鼻子:“这帮家伙实在烦,那块地牵扯到太多人,他们谁拿都行,我懒得跟他们抢……这不是才让你替我出面嘛……”
夏悯于是更想发火:“我来不就是你来?!我代表谁啊我!你以为他们是在跟我打商量?!”
“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原以为让夏悯出面这些人能安分一些,毕竟知道夏悯真正身份的人并不多,谁知道这些人主意打到他太太身上更来劲。
陆疏怀吃完了手里的薯片,擦擦嘴就想往夏悯身上爬:“大人不可以在小孩子面前吵架!”
“没吵架没吵架,你让爸爸笑一下。”陆凌恒怂恿儿子出马。
夏悯把儿子按住:“坐好,跟你说过了不能自己解开安全带。”孩子自从学会解安全座椅的带子就总是想跑出来,被夏悯抓住好几次。
“怎么把他带来了?”
陆凌恒老实汇报:“幼儿园最近流感严重,一个班十几个发烧,老师早上通知让在家待两天,学校要消杀。”这段时间家里大小都是他在负责,倒是没在家干吃白食。
夏悯这才有了点好脸色,低头亲亲儿子小脸蛋:“吃这么多薯片,晚饭还要不要吃啦?”
陆疏怀有自己的道理:“薯片是马铃薯做的吗?”
“是呀。”
“可是老师说马铃薯是蔬菜哦,爸爸不是说要多吃蔬菜吗?”
“……”
两位大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笑容。
“该不该说你儿子聪明?”
“都聪明,像你。”
夏悯白了他一眼:“好话都让你说了。”
陆凌恒趁机抱住太太甜言蜜语:“没有你我自己哪儿行啊,我不行。”
夏悯耳朵一红:“……老不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