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山寺禅院
——兼赠张枣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解脱门开谁肯入？
——题记

“我们是否真的生活过？”
我在破山寺禅院内踱步、想着……
一阵凉风吹来，这轻于晨光的风
令我心神不安，我听到了什么？
杜鹃声歇、鱼儿落泪……瞧
你已向西天的白鹤借来了羽毛
你想过一种没有生活过的生活……

阵阵诵经声应答着流水声……
一个高大的导师走过石桥
他看上去像一个有故事的人
那后面的人又该怎样看我们？
门外尽劳人偶尔入门户
其中相貌好的人会展现最高的美
紫式部说过这句话吗？是的

那天你黎明即起，身体如画
宿醉后，你的神态也是忘忧的
还记得前夜深院昏暗的厨房吗？
有个不祥的女人在小窗前望月
屋角米缸盖子上压了一张纸
那是一个宣传干事写的书法
他抄的是杨炼的一句朦胧诗

“我们是否真的生活过？”
我在破山寺禅院内踱步、想着……
佛的兴起出于汉人高度的敏感性
禅的独创性又使我们终于不同
我们更适合白药、藿香正气水、万金油
那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呢？
我决定按我的心意度过这无常的浮生

注释一：破山寺就是如今江苏常熟的兴福寺。我和张枣都曾在这寺庙游观、怀想、遥忆……

2010年8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