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晚就是分离焦虑的情侣打视频.....年下给哥看圆溜溜的猕猴桃头，摸了摸后脑勺问哥奇不奇怪。然后哥说不奇怪挺可爱的。
哥举着手机跟把他举怀里似的。年下一下子想到没几天之后这就是他俩整五百多天以内的事实——见不了面，思念随着时间流淌，被压缩在每隔一段时间发放的四四方方的手机屏幕里。在寒冬腊月伸出来手都会被冻紫冻白的天气里，握住一个怎么也暖不热的爱人。连亲上去也是冰疙瘩一样。稍微一点网络波动都会让这段恋情跟着泛起涟漪。
好苦。爱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种苦。苦的年下在这边低着头掉泪珠。鼻翼轻轻煽动着，一大颗顺着鼻梁落下去，啪嗒一下落到话筒上。
哥那边一直都在看。看他忽然红眼圈，看他默默掉金豆。哥比全天下的人都聪明，所以他不需要问为什么怎么了，就只是默默地陪在另一边。呼吸通过话筒带一点细微的电流，一边是凌乱不堪，另一边压抑平稳。
年下抹把脸——被哥叫住。哄着叫宝宝；让他乖乖去洗脸，小心手没轻没重揉的自己眼睛疼。
哥私底下叫他叫的都很宠的，宝宝来宝宝去。以前年下好面子停了不应，换到今天晚上忽然顿悟：哪怕是以生命为度量单位，那这“宝宝”他也是听一声少一声。于是带着鼻音嗯一回复他哥。

洗完脸雨淋湿的小狗一样往被窝里头躲，手上举着他哥，怀里头藏着件哥的外套——已经没有味道了。
年下红着眼角偷偷看屏幕，那头哥还是温温柔柔的看着他。年下看着，感觉到自己被爱的很深，结果又惴惴不安的掉眼泪。这回很大一颗顺着眼角砸进枕头里，留下一小片圆的深色。
擦擦鼻子。年下不安的话从来是不跟哥要承诺的，自顾自的一遍遍跟哥表白。
他说我好喜欢你。哥说我知道。他说好爱你。哥说我也是。他说发了手机第一个给你打。哥说我肯定第一时间接。年下胡言乱语，哥哄着他说了很多甜话，把人终于哄进梦乡了。
手机掉在一旁，哥听着两人的呼吸声平躺在床上，手摸到床头的合照举到脸前看。视线一错不错的，手指从相片里弟的头发摸到弟的脸，过半晌，掉出来几颗和弟一样苦的水珠出来。
没等哥的舌尖回味一下，年下在那边睡得香香呼噜声一下子传过来。哥听着嘴抿一下又上扬，笑着听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打开手机里头的录音器。

录音这事是第二天直播的时候说的，下了播弟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哥录这个干什么。
哥笑着说都搂着在耳朵边听几年了，搂不着了那不得留点“白噪音”才能睡安稳啊。弟说我都不知道我会打呼噜。哥说是啊你睡得像小猪当然不知道。哥说挺可爱的。
：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