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生苟且
23-12-09 04:46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梦境记录:

一叶舟翻了。

它没沉底,但以倾覆的姿势停留在水面。坐在岸边的我在看怀表,每过一个小时就拾起一块石头放进兜里。然而往往第五块刚被触碰到,耳边就会响起“啪嗒”的动静,再接着就是一阵头皮发怵的恶寒。

小小的覆舟像是被风吹的雾气以极缓的速度分解,腐朽的木粉就那么散落在青白的湖水面,不知名的鱼儿浮上来吸食。鱼食过,聚集的腥臭味又引得雾中的死气涌过境。每瞬的呼吸都伴着不明方位的驼铃声。明知跟不得,还是会下意识朝某个方向大致寻去。

“真如实相,谵妄荒芜。
行停复起,何故何辜。”

不晓从何来,不知何人写,唯这四句在脑里留着。茫茫然和着驼铃声声唱着,调令倒也能应上,该本就曲词一家,但就这么哼又像鬼魅魍魉,总之大事不妙。

走累的时候遇上个行者。她立在很高大的一棵槐树底下,手里握着的却是这片土地上不该有的虞美人。向她问路,未果,又是走不动,我索性就地而坐。她是有点不满,但又不肯言语。无论我怎么跟她搭话都没个回应。想了想,我试着问她是不是个哑巴?这回她点头。愣怔过后,我为自己的错问笑到捶地。在她眼中的怒意升起之前,指了指耳朵,又倾斜一点儿身子,我及时开口说自己是个聋子。她不信,但无可奈何我。

拿兜里的石块换那束虞美人,她不肯给,我便诡辩哄她做交易。说那花期太短,不如这石头长久,握着它日夜盘玩也有别的乐趣。既然石头好,为什么你又要换呢?她用树枝在地上写。我不回答,我只继续说着交换,誓把聋子演到底。

受不了我的胡搅蛮缠,她把花给了我。几分钟后,我又将花还送给她,连同石块也一起。她不解,我说种花要用石围圃。站起身,拍拍尘,我又继续出发往前走。在身后制造出动静,她企图让我回头,可我是个聋子,不该听得见。于是我装着不知道,而她则是抱花跟随,稀里糊涂就成了旅伴。又走了半个月,穿过一条狭窄的山路,她在一座刻着空空二字的石碑前种下那束虞美人。

“你没有花了。”

摇摇头,她拿出石头。

“这跟你脚边的那些没什么差别。”

不说话,她只席地而坐,背靠着那石碑注视远处的小河流。知道她是选中了这里停留,所以我趁着夜色离开。但往后的旅程,这天再未复明。直至我遇到无聊了的魇,她把我从录像带的旅途提前结束。

她说有个更有趣的梦等我做。没像以往那样欣然前往,我说不想。困惑不解了,但她不会逼着我做什么。她无法违抗我的意志,偏又一点一点引诱好奇。

可我好像是真的累了。仰躺在她膝上,就那么静着不说话。有点遗憾,她说该早些唤醒我,但更乐见我依附于她。我们约好了下次再去所谓的趣梦。她说她能感觉到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

嗯。我答应着。

而后在焚着诸多线香的梦里,又轻而易举地醒了过来。今天的睡衣兜里,还揣着白天忘拿出去的小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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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