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中医
.124· Journal of Sichua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08年第26卷第3期
Vol.26,No.3,2008
方 剂
临床运用耆婆万病丸治疗肝硬化腹水的体会
廖宇宋翊
重庆市中医研究院(重庆400013)
摘要：《千金方》耆婆万病丸，方药配伍精妙，药效宏伟神奇。在临床中运用该方治疗肝硬化腹水，取得较满意的疗效
关键词：者婆万病丸 肝硬化腹水 疗效
中图分类号：R289.3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000-3649（2008)03-0124-02
肝硬化腹水，特别是难治件腹水类，单纯与西医治疗， 印度佛医学认为人体是由地。水、风、火四种元素和合面成.效果不佳。我院肝病专科，在治疗该类疾病中，充分发挥中 与中医五行学说极为相似。此外，以耆婆命名的医书尚有医药优势，博采古训，勤求众方，运用者婆万病丸治疗肝硬 《普婆脉经》、《者婆六十四问》、《普婆五脏论》、《普婆要用化腹水，取得比较满意的疗效。现将笔者对该方的认识以及
临床中的体会简介于下，以供交流。 大师的贯休曾写过一首《施万病丸》诗，盛赞该方，疗效出
肝硬化 水，中医称为膨胀 《足板，水胀篇》云，“膨胀 众、贯休生于唐末，《外台秘要》编成比其早150年，可见，何如？““腹服身皆大，大与肤胀等，色苍黄，腹筋起，此其 万病丸一直被广泛使用。该方由31味
候也。”后世医家论其形成之病因病机，或主以阳虚或主以阴 药组成：牛黄、麝香、犀角各一分，朱砂、雄黄、黄连、禹
群书，反复思考，终有所悟。认为膨胀产生之本在于肝脾肾 干姜、桂枝、当归、川弯、芍药、甘遂、黄苓、桑白皮、蜀阳气大衰，鼓动无力，阴气内盛，从而导致气血运行缓慢 椒、细辛、桔梗、巴豆、前胡、紫莞、蒲黄、萃芳、防风各
乏，水谷精微不得输送，糟粕不得下行，混淆杂合，气血运 癫病，十种水病、五种黄痘……及上气咳嗽，喉中水鸡声，行停滞，水液代谢失常，肿胀成也。如《灵枢·百病始生篇》 不得眠卧，饮食不做肌肤，五脏滞气，积聚不清，拥闭不通，
搏，则并合凝聚，不得行而积成矣。”《素问·汤液醪醴论篇》 ……久积痰饮……妇人胞中瘀血冷滞……并小儿赤白下利及狐泉，耳聋，鼻寒等病。此药以三丸为一剂，服药不过三剂，
问·阴阳别论篇》云：“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
阴结谓之水。”《医宗已任编》云：“肝藏血，血少则肝叶硬 丸如梧子，取微下三升恶水为良。服药忌陈臭，生冷，醋滑，也。”皆为其论证，
肝硬化腹水之中医治疗，笔者查阅古今治疗经验，得出 得食新米，韭骨(外台作菜)汁作羹粥，饮食之，三四顿大一个结论，若腹水量少，治疗则以汤剂为主，活血通络，温 良，亦不得全饱。近病及新病皆用多，积久疾病既少服，常
胀满难忍，甚则上迫心肺，势必以峻剂逐水(丸、散剂)，再 服三丸如小豆。（2）痕积聚，服二丸如小豆，日三服。皆间含，以利为度。(3)水病，服二丸如小豆，不癌，明日更服
“大小不利治其标”，“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素问·六微 (4)小便不通，服二丸如小豆，不痣，明日更服。(5)大便旨大论》云：“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诚 不通，服三丸如小豆，又内一丸下部中即通。如所言 笔考按方中药物之主要功效，将其分为六米。(1)牛黄
笔者一直寻找治疗膨胀之良方，后阅读《岳美中医话 犀角、朱砂、雄黄、麝香 一解毒避秽，化痰开窍，重镇凉袋、《恽铁樵遗著》、《千金方衍义》，对三书中所载《千金 血；（2）黄连、黄苓 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方》耆婆万病丸颇感兴趣。简要描述如下。岳美中验案；治 峻下逐水：（4）禁 蜥蜴 禹金粮
一不明原因腹胀大如鼓之妇女，先灸刺、诸药皆无效，后查 蜈蚣、蒲黄、川- 一活血化瘀，消瘢痕，攻毒散结：(5)阅古籍，从恽铁椎之亲身服用万病丸之记载中受到启发，投 人参，当归、干姜、蜀椒、细辛、桂枝、白芍、获苓 一扶以此药，泻下痰水数次，腹胀渐消，至恢复正常，未再复发。 正温中，健运肝脾；(6)防风、桔梗、前胡、桑白皮、荸劳、恽铁樵：中年后渐感头昏沉重，四肢乏力，痰涎颇多，食饮 紫苑——宣降肺气，泻肺利水，通调水道。该方以攻为主，
胃口渐佳，身体逐渐恢复如初。张璐玉；临证中使用此方多
次，疗效确切，妙不可言。 说明牛黄在方中举足轻重。牛黄入肝胆，心包经，能平肝息
者婆万病丸出自《千金要方》卷第十二，胆腑门。万病
丸散第七中十三首方之第二首， 水谷运化不及，肝脏疏泄停滞，大小便多不利，水毒糟粕不
后又载于《外台秘要》，该方为古印度传入中十之药方，据说
由有印度)医手2药击”称的善婆(高为命所烈。克blist常位膏u整见出血ù粮智昏迷心遭语清笼寒，类似无酉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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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肝性脑病等范畴。所以方中以黄、犀、砂、雄、麝为君 紫河车，补益精血。全方药剂量除人参、紫河车各用6g.麝灵犀之品，解毒化痰，开窍醒神，重镇平肝息风，凉血避秽 香lg外，余药皆取3g，打粉后，蜜做丸，黄豆大小，早晨先方能治此重症，后世安宫生黄丸皆有此等药，日牛黄，雄黄
解毒力盛强，有不少报道用于治疗恶性肿瘤及白血病，都取 后，一般要2到4个小时，药力才发作。发作初时，患者先得一定疗效。而肝硬化后期往往向肝癌转化，又起到防未病 表现为不同程度的恶心，反胃感，轻者口中涎唾分泌增加，
又能防止方中温药伤阴，可为佐药。(3）甘遂、大戟、芜花、 便前干后稀，先可排出肠中宿便百千克余，后泻下皆稀水，巴豆，汇集中药里攻逐水饮力量最猛之品 次数五六次到十余次不等，泻水量少则-千余毫升，多则三非重药不以为功：一则无粮之师不宜久战，故一鼓作气，击
而去之，为臣药。(4)芜青，又名青娘子，昆虫类，辛温， 大多数患者都会感觉身体轻快。此后，再以活血通络，温补有毒。功用，攻毒逐淤，消疲散结。蜥蜴. 脾肾之方药与服之，以疗其病本。考婆丸隔天使用一次。
痕结聚，入络搜邪，辅以禹余粮、蒲黄、川弯，对消散肝脏 不可多用。一者会伤正气，二者恐导致消化道出血。附两例恶血，促进改善肝脏血液循环，修复肝纤维化，逆转肝硬化 验案于下。
安1.郑艺、女、52岁，旺硬化生代修期，仕险病人
能断尾自救，其再生能力强可知。现代研究证明，蜥蜴既能 腹胀大，腹壁紧张，但无压痛与反跳痛，腹壁静脉曲张，脐
者猜测此药是否同样能促使肝细胞再生，可作进一步研究。 300ml，大便干结2、3日1行，舌淡嫩，苔薄白腻，脉细弦。禹余粮在《本经》中云能破血闭，瘙痕。后世禹余粮丸即取 腹围103cm。已与速尿针、甘露醇等西药静滴利尿，无效，中药汤剂用过甘遂 大黄，里丑等，先有小效，后无效，串
气血，桂芍调和营卫，再伍以姜、椒、辛、苓，共奏温运肝 者胀满难忍，但又坚持不抽腹水。吾思之，患者腹水量太大，脾，培补正气之功。阳气得复，气血得充，中焦健运力行， 已不是汤剂能起作用了。好在其胃气尚存，遂令其服用耆婆
为佐药。(6)此组药具入肺经，宣降肺气，泻肺利水。该肺 继而腹中绞痛，不停矢气相继解出前干后软成型大便盈盆。位最高，为水之上源。经云，“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 再泻下浅黄色稀水1500ml虽然整个过程患者一直腹中不适，道，下输膀胱”。肺气之宣降，有助于水液的正常代谢。宣降 但泻完后顿觉身体轻快不少。再以活血通络，温补脾肾，利肺气以利大小便，前人用之颇多，兹不累述。可为使药。方 水通阳之方药与服之。婆丸间日服之，其间补充白蛋白、意分析大概如此。
此外，该方服用方法也值得研究，有以下结占.(1…平 小便也渐增至 800～1000ml。经过20 多天的治疗，腹旦空腹酒服”，一则取“阴气未动，阳气未散，气血未乱”之 胀渐消，腹围减至85cm，遂停用耆婆万病丸，与速尿片、螺时，有利于驱邪。一则服该药会泻下，早晨服用便于医者观 内酯配合中药汤剂口服，每日能解出小便1200~1800mm测。三则以酒送服，酒为水谷之悍气，能助药力达于人之深 案2：杨某，男，46岁.肝硬化并发急性肝衰竭.自发处。笔者意用米酒为佳。(2)每次用量少，“二丸或三丸”尽 性腹膜炎，住院患者。全身黄染，腹胀满，全腹压痛反跳痛可能避免峻剂驱邪伤正之患。(3)攻中右补，“一日服，一日
补之”，“得食新米，韭汁作羹粥，饮食之，三四顿大良，亦 左氧氟沙星等抗生素，补充血浆，白蛋白，静推速尿，但二不得全饱。”体现时时以顾及正气的思想新米最养胃气，和 便仍不通，腹仍胀痛难忍。与耆婆万病丸5丸服之。2小时后，泻下大便一千余克，稀水1000余毫升，腹胀痛感明显减
食复也。(4)“新病近病皆用多，积久疾病即少服”也体现出 轻。后与益气养阴汤药，频饮之，顾其正气。
处处维护正气之观点。新近病正气多实，久病正气即衰，用 总之，婆万病丸疗效独到，治疗肝硬化腹水只是其众药自当有度。 多功用的一方面，很值得我们在临床运用中对其进一步的继
笔者在临床上使用该方药时，把其中几味药作了调整， 承与发掘。
使之更安全，更经济，更家用，具体以人工牛黄代替天牛 （收稿日期 2007-11-17)
黄，壁虎易蜥蜴，水牛角易犀角，干蟾皮易芜青，再加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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