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九十三 23-12-10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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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妈妈是超人番外之离婚》13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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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找张海知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难道跟他说你再努努力?这种人的韧性超乎常人,他自己都说累了,很难扶的起来,只能从另外一个当事人下手。
去之前我也考虑过要不要跟张文清打打太极,转念一想没什么必要,都这把岁数了,我十年八年不找他,突然指名道姓要见他,谁猜不出来要干嘛,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不好,一不留神自己就成了那个笨蛋。
我给张文清打了电话,他很痛快的答应见我,给了我一个咖啡厅的地址,这家咖啡厅我知道,是他自己开的,在一个特别偏的巷子里,基本不接待外人,全是张家人在消费,谈生意约会之类的,内室还有茶厅,可以喝功夫茶。
顺便一提,张文清甚至不会冲咖啡,连速溶咖啡都能冲不开,他只负责开店,所有的杂事都是张海知处理的,不仅兼职咖啡师,没事还要烤点心。
有前车之鉴,我不可能带张无忧去,让闷油瓶骑着自行车送我,这种事人越多越乱,所谓人多口杂,一人一个道理,我带老张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是不会多嘴的麻雀,你想让他多嘴他都不多,他还不爱吃秋刀鱼。
咖啡厅的门脸很小,就像是普通的民居,只有走进去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我以前来的时候院子里打理的是很漂亮的,即使是冬天也有打点耐寒的花草,这次进来却萧条了很多,因为这些活以前都是张海知在做,他会记得把小细节都收拾的很舒服,是一个极其贴心的人,其他工人再负责也不会把这些细节当自己家那么考虑。
我让闷油瓶把车扎好,他大概是第一个把自行车骑进来的人,放外头他怕丢了,平时也不见这么操心家里的财务状况,又或许他知道如果没有自行车,他就得扛着我回去,反正我的交通工具就是他。
来这里的大多数是老人家,自然是怀旧风格,咖啡厅的装修很复古,是民国那阵儿流行的法式装修,据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老物件,全是张海知为了讨老婆的欢心一件一件淘回来的,咖啡杯也都是孤品。
咖啡厅基本接待所有的张家人,张无忧是第一个上黑名单的,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弄坏了丈母娘最喜欢的古董蕾丝雕花甜品盘,从此被扫地出门,张无忧与狗不得入内。
这是非常明智的决定,我举双手赞成,在张无忧长大的过程中,狗熊崽子弄坏了我何止一件宝贝,如果我们家也可以禁止他入内就好了。
可能是今天约了要见我,咖啡厅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张文清一个人倚在吧台上,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非常普通常见的款式,穿在我身上我可以去天桥说相声,穿在他身上却像旗袍一样,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影交错,他是这屋子里最美的装饰。
他手上拿着一只精巧的小咖啡杯,里面是空的,他只是在把玩这只杯子而已,见我来了,他也懒得起来,朝我挥了挥手。
看来离婚风波还是影响到了他,我瞄了一眼他有些毛躁的长头发,以前他的头发光滑的可以在上面溜冰,我每次看到都要忍住不去拽,拜托,谁看到长头发不想拽啊。
“你和你儿子简直一个样。”张文清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他道,“一看就知道上学的时候会拽别人的小辫子。”
我讪笑,我只瞄了一眼他都能发现,只能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坐在了吧台椅上,闷油瓶则找了个最远的角落猫着,他只是一个交通工具,不应该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
“喝点什么?”张文清看了看吧台里面,眼神中略带着迷茫,这些东西他一个也不会用,如果让他做,我和老头今天只能喝刷锅水。
为了我的健康着想,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打开档板走了进去,这里的咖啡豆品质都非常不错,我决定细细挑选,给自己磨一杯香浓的咖啡慢慢喝,这间咖啡厅有自己的魔力,一走进来感觉时光都变慢了。
我选咖啡豆的时候,张文清只是看着我,等我先开口,我开门见山的道:“你和张海知就准备这么下去了?一个躲在庙里,一个躲在咖啡厅里过一辈子?”
张文清撇了撇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又不是我要离婚。”
我道:“那我不得问个能做主的人吗,再闹下去,这件事都变成喜剧了,你也不想总给人家看笑话吧。”
“我嫁给他那一天,就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别人的笑柄。”张文清用手托住了下巴,他没有练发丘指,手指头还是原有的形状,我怀疑他的手指头比我多一个骨节,不然怎么会这么长,造物主真是不公平。
我选了一种咖啡豆,称好之后倒进手磨咖啡机里,豆子被碾压开的香味很浓郁,我一直觉得磨豆子的香味比真正喝进嘴里要浓多了,所以更喜欢用手磨的。
“为什么要称一下?”张文清问我道。
我道:“这样更精准啊,水和咖啡有适当的配比才好喝。”而且如果咖啡豆太多,冲出来的咖啡会浓的比多数人的命都苦。
张文清嗯了一声,静静的看着我冲咖啡,我看着他的眼神,意识到他看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以前经常站在这里冲咖啡的张海知,这个人早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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