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超话]#
俞风城生气得很明显,但他又不好朝白新羽发火,只能黑着一张俊脸在屋内走来走去。白新羽躺在床上,缩进被子里,听着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不由胆战心惊。
不一会儿,俞风城端着碗冒热气的粥进来,白新羽紧张地嗅了嗅,确定没什么古怪味道应该是能吃的,于是张开嘴,接住俞风城喂到嘴边的一勺白粥。
粥刚煮出来,烫得白新羽像条狗一样哈赤哈赤吐舌头。俞风城神色微微松动,立刻放下碗,把住他的下巴去看他舌头烫坏没有,白新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趁着俞风城没防备,做贼一样探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俞风城被他亲得一愣。
白新羽张了张嘴,想和他说点缓和冷战的话,但旧疾复发的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手势胡乱地比划着,又抓住俞风城的胳膊摇了摇,眨巴着眼睛一副“我已经知错”的样子,让他别生气了。
俞风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就在白新羽以为这招奏效的时候,俞风城忽然扯出一抹邪里邪气的笑,缓缓扯开他抓住自己的手,收拾碗筷起身道:“看不懂你在比划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新羽:“……”
白新羽气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又同时意识到,俞风城这是真生气了。生气的男人可真难哄。
冬季流感多,白新羽前段时间不小心生病了,他的声带受过伤,在重感冒之下很容易旧疾复发,但这病偏偏又赶上了年末,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白新羽还惦记着自己是个上过刀山火海吃过非人苦头的特种兵,于是硬带着病忙碌数天,终于在活动现场的后台晕倒过去,被员工手忙脚乱送往医院。俞风城在学校里接到消息的时候自然是心肺都要炸了,不管不顾请了假就直奔医院,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好几天。
白新羽知道俞风城心里最深的恐惧是什么,但是生不生病这事儿他也控制不了呀。
过了几分钟,俞风城又进来了,碗里的粥已经变得温度适宜,俞风城沉默着给他喂完粥,起身去拉窗帘,让他再睡一会。
白新羽确实有点倦意了,吃饱喝足后懒洋洋地滑进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个很有安全感的茧。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只看了一眼,困意忽然就被惊飞到九霄云外。
俞风城面对玻璃窗站着,屋外夜色里的霓虹灯影倒映在他俊挺完美的五官上,浓长的睫毛微微垂着,投下一小片影子,让那双眸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显得神情莫测。
白新羽立刻就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俞风城听见动静回过头,不知道白新羽为什么跑下床了,还不停冲他比划什么。
俞风城是真没看懂,白新羽不由有些急了,突然一把拉开落地窗冲进阳台。
俞风城脸色一变,“外面那么冷,你还想受凉吗?快进来!”
白新羽执拗地摇了摇头,敲敲窗玻璃,示意他看过来。
白新羽穿着单薄睡衣,鼻头有些发红,一脑袋头毛在被窝里蹭得乱七八糟横飞,看起来笨拙又有点好笑地小心翼翼在窗玻璃上呵出一口气,两人隔着这一层透明玻璃,俞风城看见白新羽垂着眼无比认真地在那团白雾上,用手指画出一颗丑不拉几的爱心。
白新羽抬起头,眸光明亮,带着傻气的笑意,指指自己,又指了指爱心,最后指向俞风城。
俞风城忍不住闭了闭眼,那瞬间,他眼底藏着的阴霾溃不成军,冰消瓦解,只余下鼻头的酸涩。
他大力拉开窗走出去,一把抱住白新羽,紧贴着他热乎乎的脑袋,小小声说:“对不起。”
白新羽咧着嘴,回手抱住他,在那宽阔的背脊上安慰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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