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薄言知情绪低落,喻止也没有太多开玩笑的心情,但每次喻止陪在他身边的时候,薄言知都能多少放松一点。
最近喻止又开始烤小饼干,他开始喜欢更焦一点的口感,半糊不糊地,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香。他找了几个小袋子把它们抽真空分装出来,塞进薄言知行李箱的边边角角里。
“我可得吃得慢一点。”薄言知看着他跟仓鼠一样这里藏一包那里藏一包,内心软乎乎,“不然还没等回来就把这些吃完了,剩下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喻止蹲在地上抬头看他,眉头拧着:“就不能回来得快一点吗。”
去德国的机票是两周后的,但在此之前,薄言知要先去S市出个短差,然后他会直接从S市飞德国,中途并没有时间回家一趟。
喻止对此安排有些不乐意,但他也不想让薄言知来回折腾,撇着嘴受气包似的继续往行李箱里塞小饼干。
“元旦肯定来不及了,过年之前回来,我一定回来陪你过年,好不好?”
薄言知坐到喻止旁边,伸出小指:“我跟你拉勾。”
就算是过年之前,这也差不多要分开两个多月了。结婚之后喻止还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他仔细算算时间,几乎难过得落泪。
他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将要分别的悲伤了,一个人远离家乡工作的时候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没有,母亲把他扔在老家自己出去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他像只离群已久心中只剩自由的鸟,而薄言知是他人生里久违了的计划之外。
这一切都让薄言知的这次出差显得更加难以接受了。
薄言知见喻止坐在那不动,只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心里也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拉过喻止的手,把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牵着前后晃。
“我发誓——小鱼,你看,我发誓了,你知道我说到一定做到的。”
喻止被他牵着,小指也跟着勾紧。薄言知不哄他还好,一哄眼眶就酸得厉害,他仰着头忍眼泪,故作冷静地问:“那如果你没回来,怎么办?”
“如果我没回来,我这老公也别当了。”薄言知开玩笑地说,用另一只手去沾喻止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泪,“小鱼趁早看清我不守约的真面目,和别人好去吧。”
喻止把拉勾的手甩开给了他一拳。
“快呸掉,你这是惩罚谁呢?”
薄言知把喻止揉进怀里:“当然是罚我,小鱼。”
第二天早晨是喻止把薄言知送去机场的,两个人站在安检口,薄言知按照喻止要求摆着手指头列出“每天必须做的事情”。
“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少喝咖啡。”
“最重要的——每天都要和小鱼打电话。”
“还有吗?”
“记得想我。”喻止踮脚亲了他一口,“快走吧,早去早回,一路平安。”
接下来的两周,薄言知乖乖听话——起码在喻止看来,他的确有在好好吃饭睡觉,咖啡喝得也不多。
每天虽然打电话的机会很少,但得空了就会说一会儿,实在来不及就发语音,总之比刚恋爱那会儿还粘糊。
喻止对于异地恋的抵触稍稍被抚平了些。
两周过后,薄言知出发那天,万里无云。
天气干巴巴地冷,喻止的嘴唇有点起皮,他觉得难受,一层又一层地涂润唇膏。
薄言知出门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切顺利。
喻止在这边笑眯眯地说:“那你到了记得买点礼物回来糊弄我一下。”
“哪能说糊弄,我肯定要精挑细选。”薄言知拖着箱子走出电梯,“我快上车了,起飞之前给你发消息。”
“一切顺利。”喻止也穿上外套,“我去上甜品课,等你回来给你做蛋糕吃。”
“小鱼好棒,我一定一定一定尽快回来。”薄言知挂断前还有点不舍,对着手机亲了几口才作罢。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喻止刚从烤箱拿出蛋糕胚,手机又开始震动。他脱下手套一看,来电显示的是薄言知。
喻止走到角落里:“怎么啦?又想我了?”
薄言知那边好像信号不太好,周围声音嘈杂,他过了一会才回答:“嗯,想你了。”
“不是刚打过电话,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喻止拿下手机看看时间,“四十来分钟,你刚到机场吧?还说我粘人,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可能是因为周围都是甜品的香气,喻止说话也黏糊糊地,像撒了糖霜一样:“这样吧,给你个机会,你改签到明天,我现在坐飞机去S市,陪你一起走,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宝贝。”薄言知那边不知道什么发出“咔哒”一声,“我就是……到机场了,给你打个电话。”
“那好吧。”喻止声调上扬,“小饼干还剩多少?不会已经吃完了吧?”
“我也不知道……”薄言知笑了下,声音无奈,“你藏得太好了,我找不完。”
“这就叫随时随地给你惊喜,你以为快吃完了?哎,还能翻出来!”喻止得意。
薄言知静静听了一会,才说:“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最近冷了,记得多穿点。
“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别老自己一个人,可以叫上言行一起。
“我不在你身边,有什么困难也记得找他,一家人总是放心一些。”
“游泳还是要好好学的,最近游泳馆不开门,等开春了重新去吧。
他说到这,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才说:“你也要……记得想我。”
喻止听愣了,他莫名声音发抖:“……薄言知?”
“没事。”薄言知笑笑,声音很低,“喻止,我真的好爱你啊。” http://t.cn/A6WdWqdb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