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向蒋介石提出,在淞沪一线指挥作战的中国军队的将领太年轻,镇不住场子,要派一位年高德劭的老资历将领前去坐镇方可稳住局势。
蒋介石一斟酌,具备这种资历的将领倒是有几个,程潜正担任总参谋长,唐生智任训练总监,坐镇南京,李宗仁任预备军司令,已内定担任第5战区司令长官,马上要奔赴徐州战场。既然冯玉祥提出这个问题,正好他在军事委员会没具体事做。于是蒋介石任命冯玉祥为第3战区司令长官。
冯玉祥接到任命后即奔赴前线视察,先后在昆山、苏州挨了日本空军两次轰炸。在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从上海到南京这一条线上,只要公路上出现汽车,就会遭到日军飞机轰炸,宋美龄就曾被炸得人事不省。
有一次冯玉祥结束视察回无锡,得知日军飞机轰炸了距他指挥部不到1千米的地方后,这位将军背后直冒冷汗。从那以后冯玉祥就不到前线视察,也不到司令部办公,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每天就是骑车爬山,写诗骂日本人。
副总参谋长的白崇禧多次到淞沪前线视察,都没看见第3战区司令长官冯玉祥的身影。白崇禧向第3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询问,顾祝同说:“由于日机空袭猛烈,白天的时候,冯长官既不来前线,也不来司令部,而是呆在宜兴的张公洞里。”
后来冯玉祥说淞沪前线的部队都是国民政府的精锐部队,即使他要指挥也不一定指挥的动。白崇禧觉得像冯玉祥这样,继续当第3战区司令长官真的不合适,向蒋介石提出撤换冯玉祥。这让蒋介石犯了愁,临阵换将,别人又要说闲话了,什么排除异己等等。再说,把他撤换后安排到那里去呢?如果让他坐冷板凳,别人又会说一蒋某人不能容人了。何应钦提议把冯派到华北,当时已决定在华北成立第6战区,负责防守黄河以北地区。在这里与日军作战的主力是原西北军,如韩复榘、宋哲元、刘汝明、孙连仲、冯治安等人。老长官指挥老部下,冯玉祥定会发挥出作用,省得他总喊淞沪战场的嫡系部队不听招呼。蒋介石遂改任冯玉祥为第6战区司令长官。
冯玉祥刚上任,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就表示愿听从第5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指挥,不愿在冯玉祥的麾下听用。华北的其他原西北军各部也纷纷表示不愿听冯玉祥的指挥。
冯玉祥害怕飞机。他到第6战区后就不断转移长官部,每天都换,甚至一天要换2至3次。每次更换长官部所在地,整个战区的通信就要受到影响。很多部队的长官要联系到冯玉祥很困难,军情无法及时上传下达。
冯玉祥的“家长制”作风严重。中原大战后西北军分崩离析,29军参谋长萧振瀛把西北军旧将拉在一起,这才有了日后的29军。第6战区内29军是主力,如果把29军的大权交给冯玉祥,这是包括萧振瀛在内的29军将领们所不愿意的。萧振瀛非常了解冯玉祥的为人,他怕冯玉祥把29军抓到手后,手里有了本钱,再像中原大战那样搞武装割据。萧振瀛于是在西北军将领中开始串联,反对冯玉祥。冯玉祥急了,派人刺杀萧振瀛。有一天萧振瀛乘火车准备到冯治安的驻地去,走到泊头车站时萧振瀛临时决定改乘汽车。不久,萧振瀛的火车遭便衣枪击,车上一名兵及随从参谋霍占一受伤。萧振瀛怒了,事情闹大,蒋介石只好建议冯玉祥主动“辞职”。自此,冯玉祥淡出军界。
1943年孔祥熙办生日宴,冯玉祥和萧振瀛获邀参加。冯玉祥要与萧振瀛握手,遭到萧振瀛的拒绝,众人深感吃惊。有人这才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