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他在纳塔。

达达利亚穿着贴身衬衫在阳台看风景，他一向在特殊节点上运气不错，这次出差日期不偏不倚与某个当地节日重合。

至冬人兴致满满在撑着栏杆望下去，火之国的街道被本土居民填充，他们用特殊油彩绘制脸谱，带着亡者的面部图样与高天飞翔的龙族一起游行。

纳塔，亡灵与龙的国度，崇尚火焰与战争的焦土。

达达利亚单手拎着酒杯，琥珀色液体柔软顺着玻璃打转。他的蓝眼睛像一枚橄榄泡在酒水里，然后被年轻人自己合着盐粒一起吞下。纳塔的酒和至冬不同，他没有尝到惯有的玉米气味，但舌头让木头被焚烧后的焦糊烫了一下。

今天早些时候他在街上走，和沙威分头调查需要的情报，有年幼的棕皮肤孩子带着花篮从色彩鲜艳的布条下穿梭。达达利亚礼貌拦住一个，看着对方偏瘦的脸颊微笑，表示自己想买一些花点缀卧室。而小男孩摇摇头拒绝他，指着橙黄色的花朵说：“万寿菊是留给祖父母回家的道路。”

末席致歉后目送对方离开，不着痕迹在花篮里放了几块摩拉，也并没有将插曲放在心上。

傍晚时候他为即将开始的任务补觉，在乐器和叫喊声中苏醒。巨大的人偶花车从火光里投射阴影，落在旅店的墙壁上。达达利亚认出那是蛇，鲸鱼，还有巨大的骷髅。童心未泯的家伙枕着自己胳膊多看了一会才起身，伸个懒腰观察已经走到自己楼下的花车队伍。孩子们在泼洒万寿菊的花瓣，和他发色相近的橙黄变成一条过分亮眼的绶带，像一只眼睛汩汩流出金色的眼泪，滚烫落在地上，代表血亲们呼唤亡者归乡和复苏的祈愿。

然后末席很快锁定了队伍里带着兜帽的男人。

青年抿着嘴笑，得胜的花豹一样眨眨眼。他撑着阳台白色的栏杆飞身从二楼跃下，年轻武人在头戴圣母环的骷髅手心降落，他跳下去，踩在万寿菊的绶带中，鲜红的衣角在风里猎猎作响。

金红色炫目烧成一团，人群开始尖叫。
早上带着花篮的孩子目了这一刻，他看见那张鲜活的脸一闪而过。

像一只燃烧的年轻雄鹰，至冬歌谣里不会被找到的金色雪花，像死去很久的王子，有人唱歌的梦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