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杂谈】3610)《平常往事》19
(平常人平常往事平常人生)
世界是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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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会一直刮,雨不会一直下,虽有时会无常,天终究还是平静的时日多时间长。何况,刮风了,关上门窗;下雨了,撑把雨伞;并不麻烦。所以,风风雨雨,算不了什么。
倒是这两天的冷,有点够呛。怕冷,已经两天没出门一步了。但是,电脑、手机都开着,各种信息是想躲也躲不了的汹涌,就是认识的人,也有消息在蹦着。
奚志康离开了上港领队的位子,去了根宝基地,出任全运队的主帅。奚五七年生人,跨过年就六十七了。高洪波不再担任足协副主席,从北京来上海,任根宝基地的技术总监了。高六六年生人,离花甲也就二三步了。
有两位大将辅助,八十岁的根宝可以喘口气了,可以不用站在场边大喊大叫了。不过,看消息,根宝还在忙着。足协主席宋凯来,根宝笑声朗朗,迎来送往,不亦乐乎。
根宝基地是风水宝地,足协的头头脑脑,有事没事的,都会来逛一圈。有事没事,这话欠妥。领导来,总是有事的。
想起了马良行。改时去个电话,问问最近在忙什么。之前知道的,他不止是挂了个上海足协执委、青训总监的名头,还自己带队训练,带的是女足小朋友要参加全运会的队。马也是五七年的,六十七了。
都是有本事的人,事业发展离不开的人。厉害!佩服!羡慕好像没有。
与他们比,老同志自惭形秽,有点难为情。十五年前,老同志就挂着一个顾问的虚衔,干不了什么事,既不顾也不问,开了辆破车,天南地北地瞎晃游去了。
不学无术,身无长技,只能这样。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也!
时而也会想,整个世界都变老了吗?八十二岁的拜登还争取着连任,七十八岁的特朗普还努力着东山再起,七十六岁的霍太公还站在场边指挥着水晶宫……。
这好吗?
想起了吴金贵……
两天没出门,没吃得了。先出门去,买姗姗的小笼包,鸿盛的大肉包,光明邨的酱牛肉,再去菜场买牛肉、土豆、番茄、卷心菜、胡萝卜、洋葱,晚上烧个罗宋汤,看看再买点别的什么。吃饱,吃好,服务好肠胃,大脑才有力气思考。
(待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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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那!记性一塌糊涂。又忘记买烟了。这是最近的第三次。记性差,是老人的常态。可能老同志更严重性。好吧,那就奢侈着抽中华。
想起金贵,是金贵雄赳赳气昂昂走进申花的模样。那是九六年,金贵三十五岁。
零二年,根宝二进宫申花,遭遇滑铁卢。中途下课,如果没记错,这是根宝执教生涯唯一一次。根宝受挫,金贵得益,跃上前台,从根宝手中接过了教鞭。在此之前,金贵蛰伏六年,当了六位不同教头的助手,学到了不少东西。那年,金贵四十一岁。
第二年,申花一举夺得了联赛冠军。遗憾,这个冠军后被取消了。如果不被取消,加上两个足协杯冠军,金贵就是申花众多教头中的第一人。功绩比根宝还大出许多。申花三十年,零三年的不算,五个冠军,金贵占着两个,也是魁首翘楚。“哪个外教比我强”,说这话,金贵有底气。不争的事实。哈哈!金贵“牛老”(比牛逼更老卵,比老卵更牛逼,简称牛老)。
零三年后,一纸调令,金贵去了国足,成了阿里汉的助手。调令的幕后有什么,不得而知。不管怎样,那段时间,金贵是春风得意的。
命数这个东西,很有意思。金贵第一次扶正,是救火,这仿佛定下了基调。之后,二进宫,三进宫,四进宫,也都是救火。金贵是申花的救火员。火救完了,救火员自然是要歇息了。
人强强不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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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长着翅膀飞着的。一晃,就是近三十年。金贵是年初的生日,一过年,就六十三了。
今年早些时候,金贵与一些球迷怄气之时,曾想过,赛季结束后,要劝劝金贵,可以考虑不干了。申花这个队实力并不怎样,球迷却看得很高,“申花是冠军”一直不停地叫着,期望之高所产生的压力之大,非同寻常。
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怄着气,那是雪上加霜,对身心的伤害会很严重。那又何必呢?!
因为不满不快,那时不少朋友喊着“金贵下课”,并追问老同志的看法。老同志说“打完足协杯决赛再说”。这倒不是玩太极拳法,而是觉着结果不同会改变很大。那时,并不看好申花。因为泰山实力强,康熙又老谋深算。结果不好,俱乐部面临巨大的压力,自然会做出选择。
不料,泰山故障频出,打决赛时阵容不整,莫伊塞斯、贾德松、小摩托都停赛,金贵又细致准备,用兵恰当,一举夺杯。
足球之道,成王败寇。之前喊金贵下课的也不喊了,至少相当一部人不喊了,这也就不需要老同志说什么看法了。下课之说,明日黄花。老同志享受冠军喜悦之同时,想着冬歇期干点什么。于是,就有了《平常往事》。记忆不佳,走笔也不那么顺畅,一篇耗时不少。
上周五,应约下午与几友喝茶聊天。等车来接前,闲着,与金贵寒暄,金贵说,下赛季要争取联赛冠军。这是他03年后的一个心愿。经过 这个赛季,心里有底了,……。
感觉得到金贵的满满信心。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没想到的是,与友喝茶聊天时,得到的消息却是,申花可能换帅。
“不会”。这是第一反应。
反应虽是一瞬间的,但有着认知的基础:1,久事是国企,印象中的国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进取心也不锐意;2,久事申花第一年的目标,平稳过渡,花了不少钱,大部分填了窟窿,组建新阵容,尤其是引进外援,花钱并不多,很有节制,换帅,换洋帅,需要多花不少钱;3,谷董言谈举止低调、沉稳,对一些事的处理,迅即且不失老到;4,金贵下限不低,为人温和,管理适度,至少不激烈,不尖锐,更衣室不会有大的波澜,球队的基本稳定有保证;5,请土帅,综合能力超过金贵的,基本没有,基因更没法比;请洋帅,彼此不了解,加之文化与理念上可能的隔阂,不确定的因素很多,风险不小。
想起一往事。应该是九八年底,与郁知非在西藏路上的申花会所一起用餐。郁说,洋帅定了,拉扎罗尼。如何?郁说时,有点得意。老同志听了,笑了,很高兴。拉扎罗尼,前巴西队的教头,有巴西足球“改革之父”美誉,是他在巴西桑巴足球中注入了欧洲足球的整体性,强调身体对抗与防守。
拉扎罗尼的名声不是墨里西(九八赛季的教头,率队夺得了足协杯冠军)所能比的。结果怎样? 教练班子有矛盾,有一次发生冲突,金贵差一点与拉扎罗尼打起来,被领队戴春华拉开。还出洋相,有一次客场比赛,要换谢晖上,谢晖比赛服忘在宾馆没带,只能急用别的球衣,用胶布粘补出一个“20”号。如此,成绩不佳必然,联赛第五,是郁任期内最低的名次。
近期的洋帅什么情况,都知道。不述。
但是,球队实力欲求跨台阶的提升,打法风格与战术特点的形成,年轻球员的培养与冠军的争夺,还有亚冠精英赛的表现,金贵能不能突破自身理念、体系与方法上的局限,确实是一个问题。这不必讳如莫深。
换洋帅有风险,确实。这也不用避讳。续约金贵有没有风险?今年那么多人在八万人喊下课,不就是风险吗?与球迷情绪对立,是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两利相较取其重。两害相较取其轻。轻重需要专业评估。其实,很难准确评估。大体的评估只能做一个参考。
富贵险中求。冠军是不是也这样?
事情都有两面性,甚至多面性。看着这面所言,有这样的理。看看那面所言,有那样的理。辩理,没什么不可以。至于按什么理拍板,那是拍板人的事。坐在什么样的位子,有什么样的拍板权,拍板这样或那样,对或者不对,结论是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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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跳跃去了布里斯班。
九四年,去布里斯班在新加坡转机时,去看了冯晓东,冯陪着在附近转了一圈。冯是中国游泳队的副总教练,他当时带着弟子钱红在那执教。
新加坡有花园城市之美誉,但与布里斯班比起来,还有差距。布里斯班那个干净、安静与美,见之只有“啧啧”。就是人太少。在一友家住了一星期,天天进进出出,见不着人。有一天,出门遇到了一白发老太,两人相视而笑,很开心,是总算见到同类的感觉。
黄金海岸在布里斯班附近。十公里的海滩,金色的细沙,十分漂亮与柔软,躺在上面就像睡在席梦思上。躺着,阳光照着,海风吹着,特别舒服。
说这些,是当时在海岸吹风时想过,将来年老时,如果有钱,就来这里住住,或者来布里斯班住住。澳大利亚还有一点好,气候好,冬天不冷,夏天不热。
惭愧!已年老多时,拿着退休金,吃吃喝喝的没问题,黄金海岸、布里斯班,或是别的什么漂亮地方,就不想了。
其实,就算有钱了,也不会长住在那。故土难迁。故土是一种熟悉的文化。这种文化的特质之一,论资排辈。
论资排辈,越论越老。翻看历史,自古以来,有太多的九斤老太,说的都是“一代不如一代”。最好的是最老的孔子。比孔子更好的是更老的老子。
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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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命不同,运不同,所好不同。
有钱的没有时间,有时间的没有钱,有钱又有时间的,有可能老得走不动了,还有可能时不时要去ICU。
不完美,有缺憾,这就是人生。
什么都有了的根宝,感叹找不到接班的年轻人。不知道根宝有没有想过,他是否放心年轻人?
奚志康、高洪波是接班人吗?一个快七十,一个快六十,也不年轻了。
什么都不缺的马良行,还在带队训练,是不是有点对年轻教练的不放心?应该是有的。那个队的主帅王慧丽八七年的,也三十七了。九四年,马良行三十七,通过竞聘当上了上海女足的主帅,之后接连拿冠军,创造了上海女足的辉煌。
其实,放心不放心,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
毛主席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世界是年轻人的。足球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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