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刚刚举办的第五届世界考古学大会上,中国著名考古学家严文明先生荣获“终身成就奖”,这是中国考古学家首次获此殊荣,严先生实至名归。
看此前对严先生的采访报道,会发现严先生在严谨做学问之余是个很风趣甚至可爱的人。比如他为什么选择新石器时代考古,他说“...我也比较喜欢新石器,觉得做旧石器研究太单调了,遗址又少又难找,还必须要依靠古生物学和地质学等,不容易做出成绩。我听过地质系、生物系的课,觉得要搞出个名堂很难。研究商周考古必须懂古文字,古文字我也学过一点,把古文字学通就要投入很多的精力,何况还要跟新石器一样做大量田野工作。秦汉以后,就要大量依靠文献,不是典型的考古了。”看起来他老人家似乎在“避重就轻”,但其实新石器考古是最能发挥考古学学科优势的方向之一,这可能也是他能够取得如此成就的初衷。
严先生提出中国早期文明“重瓣花朵说”,他这么解释:
“前面讲了中国文化有一个中心,位置在中原,好比花心。围绕中心的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为主体。这两个流域的范围很大,黄河下游的山东地区、燕辽地区、上游的甘青地区,长江下游的江浙地区、中游的湘鄂地区、上游的巴蜀地区都是具有自身特点和发展谱系的文化区。每个文化区好比一个花瓣,这些文化区就好比内圈的花瓣。在这一圈花瓣的外面还有很多文化区,从东南顺时针数起有闽台、粤桂、滇、康藏、新疆、内蒙、东北等文化区。这些文化区好比是外圈的花瓣。所以全体就好似一个重瓣花朵。”
重瓣花朵说是一个很美丽、很形象、很有诗意的比喻。严先生同样爱写诗,登石峁古城,看到范仲淹笔下“塞下秋来风景异”那种荒凉的陕北,能够有如此恢弘的史前遗存,他自己填词《渔家傲》:
石卯山城风景异,老夫迈步登石级,走近东门寻彩壁。残迹里,红黄白色皆鲜丽。巍巍皇城居重地,层层叠石围墙壁。礼玉琳琅璋与璧,惊未已,文明火炬边城起。
严先生年事已高,未能亲自到场接受终身成就奖,他手书感言,其中一句话是“我不过勤于耕耘,不问收获罢了”。对最近热播的专题片《何以中国》,他亲自出境推广,对这部从专业出发向大众普及中华文明由来的影片给予高度评价并寄托厚望。
前有严文明先生等老一辈考古人引领,后有一代代中青年考古人潜心求索,中华文明的探源一定会取得越来越清晰的成果和进展。#用文物回答何以中国##致敬考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