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燙海洋生物 23-12-19 20:08

#兔赤[超话]#
赤苇京治不是一开始就笃定自己会爱上木兔光太郎的。

高中毕业前,他的恋爱经验为0,虽然收过很多很多的情书,情人节也收到了超多的巧克力,但他对恋爱总是兴趣缺缺,好像从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很多年后他回想起来,在第一眼见到木兔光太郎时的那种心率不齐好像就是心动,但总之,高中的赤苇并没有这么想。

要说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木兔了,大概是高三的某一天晚上,他的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问句。

「我和木兔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

自从这个问题出现后,他就总是短路,上课会走神,打球会发呆,就像被雪堆慢煮,全身变得僵硬,血液流通并不像往常那样顺畅。

这短短的一句话严重影响到赤苇的生活质量,他实在是太想弄明白了,纠结良久后便直截了当地找到了木兔,将这个问句一字不差地抛给了他。

他至今都记得木兔的反应,那人先是愣了愣,随后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然后右脚往后踩了踩,张开了嘴巴:「你是我像家人一样的好朋友。」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赤苇京治知道自己爱上了木兔光太郎,因为当心里所期盼的答案没有从那人口中说出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啊,原来不是「喜欢的人」或者「重要的人」,而只是「像家人一样的好朋友」。
而后再望见木兔时,他总觉得自己的喉口堵着一块苦杏仁。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们上了不同的大学,拥有了几乎截然不同的人生。
赤苇对待木兔的态度在常人看来和以前还是差不多,他也尽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因此,即使学校分别在城市的两端他们也依然像高中一样没来由就凑到一起练球。

他总说木兔很奇怪,明明在青年队里结识了这么多优秀的二传手,为什么还是喜欢找他呢。
他说,比我优秀的人比比皆是吧,木兔前辈如果真的希望球技进步,应该找更厉害的人来陪你磨练球技才对。

木兔背着光坐在他身边,他的眼神好像春季反常的雪,又像是雪的绝笔:“原来,赤苇也有不懂的东西啊。”

没来由的,木兔终结掉了这个话题。

在某一次赤苇陪他练习完后,两人去体育馆附近的小摊吃饭,赤苇照例准备乘末班电车回学校,却被木兔拉住了手。

“可能赶不上电车,要不留下吧。”木兔的手热热的,他握住了赤苇的手腕。
“赶得上,不麻烦木兔前辈,如果要练球我明天下午没课,可以来找你。”
说着,赤苇想要转身。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飘到耳朵里时,比一滴雨还轻,但当赤苇再次转身面对他时,曾经的那一行问句在霎时间侵占了他的大脑。

「我和木兔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

木兔的体温让寒风中的赤苇感到邻递的一丝温意,即使周围嘈杂至极,他仿佛仍然能听到对方鼓动的心。

“赤苇总是不懂,所以我要明说了,我喜欢你。我经常会思考「我和赤苇到底是什么关系?」,然后就这样空想很久很久,却发现没有一个词语能精准形容我们的感情。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时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好像我们本该相遇相知,好像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木兔低下头,手却没有松开,“后来我意识到了,当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就证明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恋人,爱人,或者说是相伴一生的人,对吗。”

赤苇并没有马上回答木兔的话,他想起了自己压在箱底的高中时期的日记本,有一页的角落他写满了自己对于两个人关系的探讨。

朋友(划掉),家人(划掉),恋人(划掉),前后辈(划掉)……
唯一没有划掉的是「永恒的爱人」,男孩在后头补了一个小小的括号,里面写着三个字“理想中”。

而这一刻他恍然大悟,尽管有时间差,他和木兔所豢养的两只蝴蝶总会在同一朵花上振动翅膀,原来心意早就相通,花蜜也因此交融。

赤苇定定望着他,一旁小摊的热气肆意盛放在空中,两人的心意好像也被丢进一旁的关东煮汤里翻滚沸腾。

“赶不上末班车了,”他终于开口,笑容被路灯映衬着,“今天我会留下的。”

说罢,赤苇将自己的手伸进木兔的口袋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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