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洋yy
23-12-24 09:32

时冬至 天大雪,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而我已记不太清。
早些年记得母亲写过一篇文章《我的母亲》,在林场的屋子里,看不见雪,但知道雪在落,漫天地落。母亲和哥哥姐姐围抱火炉,吵着分着大雪前公社买来的几颗花生和日本豆,姥姥在另一旁微弱的炉火光前,缝补着他们上学的袜子。
从林场搬离多年后的一个晌午,母亲的母亲也离开了,母亲至此斑白的双鬓分明让我感到她一个人的冬天已经来临,那些雪开始不退、冰霜开始不融化,即使春天来临,依然微不足道,再也暖不热那个遥远冬天的母亲,她的寒冷太巨大。

雪又一次落下,落在奶奶屋后的打麦场,天朦朦胧,清冽而深远,我站在打麦场中间,红朴的脸蛋热的发烫,我尽力把雪都撺到麦子可能漏下的地方,好让麦场喝饱雪水,计划着春天生出麦芽。
“洋子~回来吃饭嘞”,一阵乱风,全村的炊烟像乱头发一样绞缠在一起,谁家的烟能在风中站直,谁家的烟风一吹就趴下,和烧的柴火有关系,麦秸的烟软,风一吹就散,葵花杆儿的烟最呛硬,奶奶常用它来煮饺子。我吸溜着鼻涕,朝着炊烟呛硬的一家跑去,热腾的羊肉饺子几个下肚却吃不出味道,我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
冬至的夜晚并不比其他夜晚更冷,窗外依旧寒风响彻,我闭眼开始期待下一次梦里的际遇,又或是你一直就在洋子身边。

浦江
-2023.12.24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