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酒桌文化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恶臭的,高浓度蒸馏白酒的引进,只是让它变得更恶臭了。
解姊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爵。非其任,【强必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姊子,亡去。解姊怒曰:“以翁伯之义,人杀吾子,贼不得。”弃其尸于道,弗葬,欲以辱解。解使人微知贼处。贼窘自归,具以实告解。解曰:“公杀之固当,吾儿不直。”遂去其贼,罪其姊子,乃收而葬之。
————《史记》
魏黄初二年,遣使者邢贞拜权为吴王……权于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权使人以水洒羣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以为乐,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慙色,遂罢酒。
————《三国志》
皓每飨宴,无不竟日,【坐席无能否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曜素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时,常为裁减,或密赐茶荈以当酒,至于宠衰,更见逼强,辄以为罪。又于酒后使侍臣难折公卿,以嘲弄侵克,发摘私短以为欢。时有愆过,或误犯皓讳,辄见收缚,至于诛戮。
————《三国志》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饮酒不尽者,使黄门交斩美人】。王丞相与大将军当其诣崇,丞相素不能饮,辄自勉强,至于沈醉;每至大将军,固不饮,以观其变,已斩三人,颜色如故,尚不肯饮。丞相让之,大将军曰:“自杀伊家人,何预卿事!”
————《世说新语》
奕字无奕,少有名誉。初为剡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饮之,醉犹未已】。安时年七八岁,在奕膝边,谏止之。奕为改容,遣之。与桓温善。温辟为安西司马,犹推布衣好。在温坐,岸帻笑咏,无异常日。桓温曰:「我方外司马。」奕每因酒,无复朝廷礼,【尝逼温饮】,温走入南康主门避之。主曰:「君若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奕遂携酒就听事,引温一兵帅共饮,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怪。」温不之责。
————《晋书》
季式豪率好酒,又恃举家勋功,不拘检节……黄门郎司马消难,左仆射子如之子,又是高祖之婿,势盛当时。因退食暇,寻季式与之酣饮。留宿旦日,重门并闭,关龠不通。消难固请云:「我是黄门郎,天子侍臣,岂有不参朝之理?且已一宿不归,家君必当大怪。今若又留我狂饮,我得罪无辞,恐君亦不免谴责。」季式曰:「君自称黄门郎,又言畏家君怪,欲以地势胁我邪?高季式死自有处,实不畏此。」消难拜谢请出,终不见许。【酒至,不肯饮。季式云:「我留君尽兴,君是何人,不为我痛饮。」命左右索车轮括消难颈,又索一轮自括颈,仍命酒引满相劝。消难不得已,欣笑而从之,方乃俱脱车轮】,更留一宿。是时失消难两宿,莫知所在,内外惊异。及消难出,方具言之。————《北齐书》
孙搴,字彦举,乐安人也。少厉志勤学,自检校御史再迁国子助教……司马子如与高季式召搴饮酒,【醉甚而卒】,时年五十二。高祖亲临之。子如叩头请罪,高祖曰:「折我右臂,仰觅好替还我。」子如举魏收、季式举陈元康,以继搴焉。赠仪同三司、吏部尚书、青州刺史。————《北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