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生忽然同意琦行道:“给我照张相吧。”他们刚下戏,身上穿的还是戏服。绮罗生在戏里演白衣沽酒的刀客,服白玉,腰金错,肃肃爽爽地立在津渡头。江天渡过几只雁影,仿佛此间真是江湖。人呢,人要追着天光,拍其他镜头。意琦行在学校里扛惯了机器,他自己也有爱用的机子,通常他一边掌着大的,一边自己背个小的,他下意识往后头一摸,只摸出把澡雪剑。绮罗生笑个不行,抽出雪璞扇轻轻扣在他的剑上。剑是假的,不能削金断玉,却能条分缕析开夕阳,照在两人脸上。绮罗生笑着用扇子挡。意琦行真想拍下来,印成相片,可是他羽绒服放在另一边在,他连手机都没有。绮罗生忽然讲,这个行不行?那是部拍立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是从哪弄来的。意琦行就这样逆着江天照了一张,绮罗生背着夕阳,雪璞扇都来不及收,斜斜睇着他笑,然后落进胶片里。绮罗生笑道:“怎么拍的这样快!”那胶片慢慢显影,那来不及的,一瞬间的,剑客眼里的刀客……绮罗生拿着相片,忽然叫了声大师哥。意琦行嗯了声,这一刻,仿佛他们真是刀剑春秋里的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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