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里春盛 23-12-31 21:36

#月里春盛的粮仓#
惹眼—2023的年末·上篇:
  1.
  薛愈觉得,自己真的太忙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停下来,忙到像秒针一样一刻不停地连轴转。
  新年的前夕,他从剧组提前请假回来陪薛宥,凌晨的航班带着凛冬的雾气与冷意,落地时难免显得伶仃。
  他没有告诉薛宥这个消息,并且嘱咐他要好好睡觉,薛愈很好笑的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惊喜送给弟弟。
  只是从出口到车上的距离,寥寥几步路他冻得打牙颤,布满雾气的车窗把外面的闪光灯模糊成雪白的一片,昏暗的室内刹时显得安逸恬静。
  裹着一件风衣回东北还是太冷了,他昏昏欲睡地想。出发前他看着衣柜里这件总被弟弟拿来当空调毯盖的风衣,鬼使神差穿在了身上。
  那孩子总喜欢裹着哥哥的衣服睡觉。黑色的风衣过于宽大,盖在他根本算不上健硕的身躯上虚虚地描摹着人体的形状,褶皱拼出他的模样,也像一个浪潮那般。
  在他身上,薛愈似乎能看见潮汐的变化。
  
  2.
  想到弟弟,他在疲倦中也能由心向外地吐气,唇边浮出笑来。他要回家去见日思夜想的人,他马上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凌晨五点整,薛愈顶着满脑袋吹雪回了家。
  电子锁解锁的声音应该不至于将人吵醒,客厅很暗,但书房却亮着桌灯晕黄的光。他心跳似乎被揉乱了一拍。
  怎么回事?他没有睡觉吗?怎么还点着书房的桌灯?是在书房待了一宿,还是睡不着在书房消磨……
  他带着满心猜疑推开半掩的门,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趴在书桌上,脸上都是一道一道压出来的印子,没心没肺睡得很沉。
  “……”这孩子。
  薛愈无奈得想笑,指尖撷取凉意轻轻捧上弟弟睡得发烫的脸颊,拇指抚过的肌肤泛着红的地方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他看到薛宥迷蒙地睁眼,目光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那朵玫瑰在看到他时浪漫绚丽地绽放。
  
  3.
  “你回来了?”薛宥呢喃似的,身上缠着的驼色长围巾随着动作起伏落在鸦灰的绒地毯上。
  他又见到一次潮汐。
  “怎么在这睡着了。”薛愈将人稳稳地接在怀里,一冷一热此时撞在一处融合成温情,他讲话时声音很轻,像耳边的低语,薛宥太困了,甩甩头发靠着哥哥的脖子又睡过去。
  “嗯——工作上忙得有点晚,没…没来得及……”
  好可爱,怎么讲话都是嘟嘟囔囔的。
  刚毕业后无缝衔接的实习期确实令薛宥措手不及。
  回到家也不能安睡,收拾完的薛愈靠在弟弟身边回着消息。床前的小灯把他的脸烤得好暖,光亲吻着他柔和的轮廓,把眼睫变得透明,细屑的灰尘栖于深棕的发梢,不知是灯在发光,还是他在发光。
  那是薛宥睁开眼时看到的画面。
  不是梦啊——他想,他还以为是个有薛愈的梦。
  
  4.
  他像光源的方向靠近。薛愈发觉到弟弟的动作,下意识以为是太亮了扰到弟弟睡眠,伸出手把灯熄灭,屋子刹时如融化的蜡烛。
  “是不是太亮了睡不着?乖乖,好好睡吧。”
  “是搂不到你才睡不着。”
  夜还沉的时候薛宥总喜欢把头埋进薛愈的怀里,攀上他的肩膀,本能索取他的爱与温度,搂他的脖子,呼吸交缠时错开他的鼻峰,吻他的唇。
  他的吻好急,急得像薛愈也要融化在光里,只有他的吻才能救他,像快化成泡沫的美人鱼渴求着爱。
  “亲爱的、宝贝儿……”薛愈被他亲得找不到说话的空隙。
  他听到弟弟逐渐缓下来的呼吸,还有弟弟饱含委屈的一句:“嘘——什么都不要讲,让我好好抱你一会儿。我很想你。”
  薛愈觉得他的心要碎了,像盛满热水的玻璃杯那样,尖叫着碎了一地。
  这一年他们没见到几面,薛宥跟他打电话时总是笑着讲跟朋友的见闻,分毫未提及的思念使他都快被蒙蔽了。
  “我就在这陪着你呢,宝贝儿。”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