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张郃[超话]# 郃广
歌楼的舞女不止一次看到新来的那位同事伏在围栏,俯视楼下亲王经过的车驾。浅色的长发被他一股脑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惴惴不安的兔耳朵。
舞女在没客的时候,凑上前问他:“喜欢亲王殿下?……芍药?”
他实在是脾气太好,被妈妈安了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也没反抗。要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有一个芍药,死在那花街的后巷里。姐妹们嫌这名字晦气,都没人愿意叫。
芍药没料到有人会愿意和他说话,吓了一跳,有些不知作何反应,索性偏过头去。
他是来这里做杂活的,挑水擦地,因着脸实在太好看,又被妈妈安排着在夜里跳跳舞——虽然姿势有些干巴,但真有客人吃这套,打赏得很大方。脚腕挂了很亮的铃铛,顺着生涩的舞步,响得很清脆。
舞女当他是害羞,大咧咧笑着推他一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广陵王殿下荣华冠盖,多少姐妹都芳心暗许,便是小倌人也有偷摸动心的。就是听说,好像性格不太好,有点好色……”
芍药猛地摇头:“殿下不好色。殿下是天下最好的人。”
舞女愣了愣:“吹牛呢吧,你真的见过他?”
芍药彻底闭上嘴,盯着远去的马车,目光随着车轱辘转。
舞女觉得他奇怪,起身离去。回头看一眼,正见清风拂过他的长发,片片干花被卷着落下,到她视线所不能的地方去。
约是被吹到了街上。这片地泥泞得很,那样漂亮的花瓣都要被糟践了。
…
谁料当晚,亲王殿下竟还真的亲自上门了。
舞女吓得不轻,生怕那位姓陆的文官也一并跟着,进门就要嚷嚷什么靠左靠右的。本想躲起来,却被妈妈叫了走。
妈妈说,殿下点名要芍药陪着,去,把芍药叫出来。
舞女震惊了。瞥一眼殿下,分明是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居然好男风……
芍药却不愿见人。
“你不是喜欢殿下吗?”小破营生得罪不起广陵王,舞女好说歹说着哄他,“你不是天天偷看殿下吗?怎么就不愿意见呢?去跳一支舞,去跳支舞就行,陪着喝杯酒——”
芍药别过脸,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须臾,他像只鼬般警觉起,盯着她身后。
“你喜欢我?”
殿下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又听见了多少,舞女不知道。她跪行着给殿下让开路,拉上了门。
芍药连礼都没行,扬着下巴直视殿下的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喜欢我还跑什么?”殿下摸摸芍药的头发,熟稔地坐在他旁边,“听说你在这里挑水?”
芍药点头:“挣一些工钱,付房租。”
“是和傅融起争执才跑的吗?还是前些天见到了张道陵?还是因为和谁吵了架?”殿下轻声说,“住在城郊哪有楼里舒服啊,小张将军。”
“……”
“配不上。”张郃如是道,“我买不起,殿下。上个月才知道,原来绣衣楼的宿舍钱比您报的数要贵。您是故意的,为了让我住近点?”
“绣衣楼还不是我的地盘。”广陵王好声好气,“我说是多少那就是多少。跟我回去吧,还有工作要给你,挣了工钱好抵房租呀。”
张郃闻言,眼睛都亮了:“要让我替你做什么?”
“回去我就告诉你。”殿下还卖起关子来了,“走吗?”
张郃还在犹豫。
广陵王牵起他的手拽了一把。轻飘飘地,把人扯了起来:“走吧,去把你租的小破院子退了……下次你要逃,租房也好歹问问人。什么眼神啊,满地鸡屎,踩我一鞋底。”
鼬惊慌了一瞬:“殿下……还去寻过我?”
她扑空了?白跑了一趟?那岂不是很费劲?
“不是。是去把你的被褥搬回楼里,免得你明明想回家,还在那里推三阻四。”
广陵王从衣袖里摸出几片今早的干花,塞进他手心。
都落到她头发上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他在偷看她?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