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陌生人的故事#
每次我提着两三袋生活垃圾,去负二楼的垃圾分理处,总会看到他。
准确说我是看不清他容貌,除写作和开车外,我习惯不戴眼镜。
因而,他是模糊的。
在这模糊的画面里,他总是坐在一张旧的折叠靠椅上,背朝着电梯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还总是,弯着佝偻的背劳作,将垃圾收捡进不同的一排排蓝色绿色的高桶。
他留给我的,只有这样的背影和侧影。
我渐渐习惯下楼扔垃圾,看见他的身影。有时向他走去时,会想,他在想什么呢。
在我模糊的画面里,他是位老人家了,静静地等待或静静地劳作。
我没有听过他和旁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听过旁人和他说话的声音。
可我知道,他特别有礼貌。
他那把旧椅子旁边,放着另外一个矮桶,我瞧到里面装着塑料的瓶瓶罐罐。矮桶旁平放着整理好的纸壳。
后来我扔垃圾时,就单独把纸壳和塑料罐拿在另一只手上,递给他。
我会明知故问:“这个是可以回收的吗?”。
他总客气和我说:“是的,谢谢你啊。”
“不用谢呢!”
不知是否平时喝枸杞的缘故,我讲话中气十足,开开心心的语气,半个停车场都能听见声音。
今晚,我下楼扔垃圾,提着一个装桂圆干的超大号塑料桶。
依然是重复的三句对话。
转身临走,我忽然想到要取两个快递。
“等会我再拿纸壳子来。”我潇洒说道。
结果,只有一份快递是纸箱包装,而且还这么小,很尴尬,我不免流露拿不出手的捉襟见肘感。
可我还是要去,因为话我说了。
想想,其实人都是孤独的。
也许他觉得我只是个看老人家不容易的年轻人。
并不仅如此。
我好像也多了一个打照面时,能够笑着说上两句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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