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朗清 24-01-05 23:54

江湖儿女

第一集

全文CP基石是线林元大三角,其他出场人物按年龄顺序为玏元,孙/阳x元(对不起我有罪我伪造卦象强行拉郎),白元,适元,驰元,沙元

本章CP:线林元

尘土飞扬的黑道+出租屋AU

希望看得愉快(鞠躬)

捡到林锐的时候,侯元还是二十岁的小侯,黄线还是十八岁的小黄。两个人把林家的老破小翻得底朝天,只在衣橱里刨出来一个烧糊涂了的林锐。

十四岁的小孩瘦的像后山地里的稻草人,黄线把人背回家硌得后背都疼。两个人忙前忙后照顾了一宿,侯元推开麻将店大门的时候,黑眼圈恨不得掉到腮帮子上。他的大哥是大哥的小弟的弟弟,张嘴就是我跟咱老大是干亲。侯元给他的紫砂壶注满水,在哗啦哗啦的洗牌声里低下了头。

“你和小黄天天有点正事没有,前几年家门口捡了条狗,花老鼻子钱救过来又送走了。这回更好,捡了个儿子,一步到位。”

大哥蜡黄的牙齿咬住烟的滤嘴,不是他常抽的软红塔山。烟盒磕在桌面上哒哒作响,侯元走近一步给大哥点烟,看清了,今天抽的是中华。

“哥,那家值钱的东西我俩都拿回来了,剩下的钱,”侯元咬了咬牙,“从我俩的钱里补上。”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大哥一手掐着侯元的后脖颈一手把着他的脸笑,“这也是规矩,我要是偏袒你们,弟兄们该有意见了。再说了,你俩又不用花钱出去嫖,攒那么多带进棺材里下去也花不找,不如养个儿子,以后还有人给你们烧点纸。”

侯元也跟着笑起来。

回家之前侯元还是狠心去买了一兜五个鸡蛋和小半包红糖,黄线叫他买排骨,一问价格,侯元觉得还不如把自己的肋条骨卸下来给林锐煮汤喝。

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面相,可心肠意外的柔和,甚至可以说是软得一塌糊涂。

一天下来,侯元一到家就看见林锐窝在黄线怀了挂吊瓶。小孩被黄线洗的干干净净,长到肩膀上的头发也拿黄线的塑胶头绳扎了个冲天的小啾啾,直愣愣杵在黄线的下巴上。

拔针的活被交给了侯元,黄线看出林锐怕疼怕得厉害,两只大手眼睛耳朵捂了个严实,侯元一拔,林锐还是吓得叫出声来。

侯元点着他额头骂他胆小鬼,手却老老实实帮林锐摁着止血的棉花。黄线去给林锐煮红糖鸡蛋,两个人就一口大铁锅,煎炒烹炸煮面烧水。为了不串味,只好先煮面条再煮红糖鸡蛋。林锐从回来一句话也没有讲过,他原来的衣服破烂得如同抹布,手巧如黄线也补不了一点。他穿着黄线的T恤衫如同套了麻袋,露出来的胳膊腿上除了青紫还有针孔和烟疤。

侯元叹了口气,在心里呸了一口这对借高利贷的烂赌鬼爹妈。林锐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侯元与他交叠的手背上。“哥,我能做饭,洗衣服也会,我爸妈说了,我还小,不用吃多少东西,再过,再过两年我就能赚钱......”

黄线把面条和红糖鸡蛋汤端到茶几上,家里就这一张桌子。他把林锐搂进怀里拍背,眼睛探照灯似的拷问侯元到底说了什么。从茶几到厨房一共不到二十步,黄线但凡不是聋子就是今天有了幻听的毛病。侯元翻了个白眼坐到一边开始扒拉碗里的面条,林锐还在重复这几句话,被忍无可忍的侯元一勺子红糖鸡蛋汤堵住了嘴。

为了好入口黄线特意把鸡蛋打成了蛋花,一大片一大片漂浮在红糖水里。他甚至找到了之前一次有人结婚喜糖里放着的两块阿胶红枣。林锐含着红枣抿了半天嘴没舍得往下咽,被侯元一勺一勺鸡蛋汤喂着才不得不赶紧嚼了咽下去。

黄线怕林锐吃多了积食,看侯元喂了半碗就叫停,说等晚点再吃。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林锐说:“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了啦。”

一句话说完就卡壳,想了半天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侯元把筷子塞到黄线手里,“小孩,我俩要不是什么好玩意,你昨儿就搁你家衣柜里烧成痴呆了。刚才的汤好吃吧。”

林锐点头。

侯元叫他说话。

“好吃,哥。”

侯元开心了,把另一个枣捞出来塞到林锐嘴里。“以后你就跟我俩一块住,我俩有口吃的就饿不死你,听明白没。你才多大,按斤卖都不够秤就在这琢磨报恩的事了,别瞎研究。我俩就是乐意,就是善良,就是大方,明白了吧。”

“明白了,哥。”

侯元揉了一把林锐的冲天小啾啾。

混着两根白萝卜条的面条早就坨成一家子,一筷子下去起来一块。侯元不嫌弃,和黄线头对头吃的兴致勃勃。快到底才看见里面埋了个鸡蛋,气得侯元捶了一把黄线的肩膀。

黄线笑眯眯地抬起头看他,两个人一块住了三年,黄线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对人好不会张嘴只会偷着给面碗里藏鸡蛋的人。侯元恶狠狠地蹭了一口鸡蛋,剩下大半个,黄线蹭了一口,再剩下的中半个,全进了林锐嘴里。

林锐腮帮子一鼓一鼓,好不容易咽下去,想了半天一看侯元看他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哥,我叫林锐,你和这个哥,叫什么名字?”

“我叫侯元,他叫黄线,我比他大,他比你大,能记住吧。”

“记住了元哥。”

侯元夸了他一句,“这才像样,以后用不着天天半死不活的了,大点声说话也没人打你。”

林锐看样子又要哭出来,吸吸吸,吸了半天鼻子还是没憋住。侯元把碗筷收拾起来给了黄线一个眼神,自己往厨房里走。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三分钟,侯元摸出烟,还没点上就叫黄线拎到门外。

楼道窗户边上放在对门养死的花花草草,没有玻璃,打火机的火苗忽明忽暗。两个人点上烟,“侯哥,大哥那边怎样讲。”

“他还能咋说,自己认人不清放贷给烂赌鬼,现在人跑了抓不回来,就想起来拿咱俩填窟窿。”

烟雾飘出窗户,与对门的油烟混为一团。对门炒了西红柿鸡蛋,蒸了馒头,最可恶的是炸了鱼。两个人狠狠吸一口炸鱼的香味,然后狠狠吸一口烟。七块钱一包的烟抽得侯元脑子发飘,黄线更不行,猛吸两口就咳嗽得停不下来。

两个人在外面待到烟味散尽,侯元一边说自己要把头发留起来一边开门,果然看见一个蹲在门口的林锐。

晚上三个人挤在一起,一张小床和三个椅子,被子枕头衣服毯子活像老母鸡抱窝。那个塑胶头绳扯掉林锐好几根头发,最后实在没办法被黄线拿剪刀剪掉。侯元摸摸林锐被扯痛的头皮,睡着之前想明天一定要买包头绳,不然自己留了头发拿什么扎。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