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李李，多适合做大鱼吃小鱼的饭。李李那双狩猎的眼睛在林太面前幼稚的拙劣，林太知道李李聪明，有足够的野心，比二十年前的自己更天资卓越，适合做她在上海唯一的代理。
只是李李过早跟错了老师，认定了慧极必伤的道理，做事越想提防意外，越容易自我局限。所以林太盯上至真园的时候，李李真就以为林太盯上的就只有至真园。
林太问她，卖掉至真园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李的盘算里有的是天高皇帝远，但她没有义务向林太如实托出。
林太也没有继续追问，下楼的时候李李一路送客，送到至真园门口，林太停下脚步，她问李李知不知道黄河路有多长。
李李说，七百五十五米。
“七百五十五米。”林太把金美林的钥匙放在李李手心，“这是我作为你新的老师，送给你的见面礼。”
李李要过上一段时间才会明白这世上就是有飞不出的五指山的道理，也才会明白这世上再冷静的人，手指也会有温热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