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Zz 24-01-09 17:43
微博认证:2025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读物博主

88岁的院士从高校退休后,想在互联网上做科普,却意外成了百万粉丝博主。

身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的金涌,开始尝试在大众平台上做科普向的内容以后,第一次发现,原来做科普,远比他想象得要困难。

已经有这样好的起点,为什么传播还如此困难?

在反复碰壁以后,金院士终于琢磨出了一点做大众科普的逻辑——“科普是一件挺难的事情,既不能太深奥,又不能太通俗。”

最开始决定做科普内容的时候,金涌院士选择的是拍摄当时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最新成果——用病毒制造生物电池。这是金涌第一次尝试拍摄科普片,第一笔支持经费50万,来自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材料学院时任院长周济。

金院士在采访中说,“这个片子,算是给之后的片子‘打个样’,只有拍得好,才能得到更多的经费。”第一个片子的传播范围,是在金涌和他的团队出访国际实验室时,向外国同行作中国的科普动画的展示使用,这样小范围的专业科普,在当时获得了满堂喝彩。

在拍摄的过程里,金涌时常觉得「十分困难」,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们所面临的问题,一是拍摄经费的问题,另一个则是传播形式的问题。——“他在拍摄的时候,‘科学家和艺术家总是打架’。每个片子要兼顾科学的专业性、科普的亲民性与拍摄上的质感,整个团队必须百分百齐心协力,不断打磨,最后才能有好的结果。”

最后,在不断地打磨之中,金涌终于找到了适合他、以及他的团队的方法。用“玩儿”的形式来做科普,一段视频能容纳多么「丰盛」的内容,远没有「因为这个视频而激起了对科学的兴趣」来得重要。

金院士自去年5月开始入驻抖音平台,8个月内,涨粉超过一百万,这个数字已经算得上是极快的增幅。但从专业的实验室走到大众面前,这个过程,金涌和他的团队耗费的时间足足花费了6年之久。

选题很重要,话题性也很重要,如何用大众能够接受的方式去讲那些相对深奥的东西,是个难题,也是金院士始终在思考的问题。在被记者问及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的时候,金院士分享了这样一个故事。

他在采访中说:自己从清华大学退休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受北京师范大学一位教授邀请,去给中学生化学教科书“提提意见”。当时的金涌“很不客气”地指出,中学老师“没把孩子教好”,没有培养孩子们对化学的兴趣。

然而,对方马上“更不客气”地反驳道:“我们中学老师既不去工厂,也不做科研,对于最前沿、最新鲜的知识,我们当然知道的不多。你们这些大科学家是干什么的?”

一时无言以对。金涌带着这份质疑回到了中国工程院,他把这个问题提给其他院士,提给清华大学化工学部的同事。2009年,在金涌的倡导下,一批院士决定,为青少年做化学科普。

所以,当下的金院士谈化学,谈循环经济,谈农业发展,谈孩子的教育,谈创新,还会谈起最新的ChatGPT。其中,《金涌院士的创新课堂》系列视频已获得2345.6万的播放量,包括《被划破的航天器如何自动愈合》《人类探索科学的“四大法宝”》《能被人体吸收的生物塑料是如何研制出来的》等。

谈及关于ChatGPT的更新迭代引起人的恐慌一事,金院士说,在过去,人类没有找到如何能够代替机器的答案以前,会因为惧怕被淘汰的恐慌而将怨气错误地发泄在新科技上,甚至打、砸机器,反对新科技,反对一切先进的东西,引发严重的社会动荡。

而他作为走在科技前沿的教育者,他能够做的就是把科普做成一叠美味的“开胃小菜”,在那些想要了解科学,却又不具备深厚学科背景的群体中播下种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像ChatGPT的话题,金院士同样用两个视频拆解来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第一,教育需要有危机感。在知识的传授上,不能以结论为导向,我们需要注重人本身的思考能力——一件事重复了99次,直至第100次才成功,那么,比这最后的100次成功所重要的,应当是前99次的思考过程,我们应当引导学生跟随这99次思考过程,培养自己的思考意识。

第二,真正的人才教育不是批量制造工具人。我们所需要的原始创新,与能最大改善贫困性人口的颠覆性创新的能力,它所需要的不仅是基础创新能力,往往也与科学之外的人文关怀有关。

而这「科学之外的人文关怀」大概也就是金院士当下正在做的事,他把自己的知识回馈以社会,在星星点点的反馈里期待着更好的明天。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