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一位25岁的年轻朋友聊天，她正处在事业发展迷茫期，对自己的能力、性格和兴趣都有一定的认识，也知道自己的长短版在哪里，外部条件和背景资源也都比较清晰，但就是没方向感，不确定自己应该做什么。

聊了很多，最后总结的一个问题是，她现在对很多事情的感知太悬浮，普遍都是来自社媒、前辈或者同龄人的经验建议，自己的实践太少，对很多选项构想了很多，但是实际落地的经验很缺乏。这种缺乏并不是罪过，而是这个年龄阶段的必然。相应的，这个阶段人也不可能非常自信，因为确实没什么支撑。

我跟她讲了我自己的故事，因为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天资很高，也不太擅长读书，但执行能力强，也善于观察分析和总结经验，所以我比较喜欢尽可能在实践当中学习和验证自己的想法。读书读得多的人会过于依赖自己的认知判断，也就是理性自恋，但是只有聪明，没有外界信息和经验的输入，你大脑里的神经网络也得不出什么很靠谱的结论。

而一旦你很多想法落地了，开始实践了，你才能从过程中体验到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和感兴趣，是否真的在意，究竟是哪方面让你在意，而这些实际的体验才是你确立自己方向感的重要依据。

因为方向感描述的本来就是一种感性的感知，而绝对不是价值判断和计算权衡的结果。聪明和高学历的年轻人容易迷茫，恰恰因为他们相信知识能解答一切，希望通过理性思维去解决感性感知的问题。方向感明明就是你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对未来的道路做出的信仰之跃，和一个人的性情、激情和志趣高度相关，而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够凭理性来选择和塑造的。

互联网和社媒让人们更加依赖别人的看法，更加忽视自己的实践。而且就算实践，也是一种表演性的实践，而不是为了创造实际的社会价值。很多人吃了互联网的红利，所以对这种浮躁的功利主义视而不见，但我自己内心深处始终保留了一丝清醒，相信方向感和成就感都是踏实干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包装出来的。哪怕当下走了捷径，快速积累的名利，之后的时间又要怎么度过。

生活可能性的展开需要一个适当的速度，不是所有速度都越快越好。亲自爬出来的坑才真的有警醒作用。相应的，在本来就需要在实践中摸索的年纪，靠自身体验确立的方向才真的有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