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胡萝卜丁校长
24-01-11 01:03

突然想起有一段时间 ,大概在我初二的时候,我们家这边特别流行三蹦子(就是一种红色全包式的三轮车),我爸不会开车,但是他很会骑电动车,刚巧三蹦子的原理跟电动车是一样的,所以我爸乘着东风也高价买回来一辆,他每天在邮局上班的时间不长,下了班就开着三蹦子出去拉客人。
在他买那辆车之前,下了班回家就是躺着,我们总说他运动太少,自从他买了那辆车之后,因为那个车的架构问题,在路上格外容易产生颠簸,他就美其名曰叫运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会跟我们分享他载人听到的一些故事,那个时候的他充满了生的活力,眉眼跳动,每天都有讲不完的话,仿佛与沉默无言的自己切了一道休止符。
我很喜欢他这个样子
那辆车给我的爸爸带来了许多生机。
但是慢慢的,这一阵春风遍及大地,越来越多不会开车,下班想赚一份外快的人都坐上了这一趟列车,蛋糕的拥有者不允许他人分食,于是三蹦子车主被冠以影响市容的称号,市政府默认这块儿蛋糕不容被分割的价值。爸爸跟从前一样无奈且积极的响应号召,他将自己刚买不久的红色半包三轮车以一千元,也就是买车时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回收给春风。
他再也不会讲起他搭载乘客时听到的故事,再也不会提及,自己退休后不会开车的自己,会骑着这辆三轮车带着妈妈去往哪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无声的缄默在了那个为了市容的冬天。
我很想念那个每天能骑着三蹦子的爸爸,他说自己睡在沙发上会比睡在床上腰舒服很多,他在我的卧室外鼾声很大,我在卧室内为了自己下班后赚的外快苦恼。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更愿意一辈子当个小孩,不知道生活的辛苦,不知道时代的残酷。#蛋是你先听我说#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