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牛群侵袭野人部落之前
《分手pao》
我跟顾知行提的分手。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是淡定:“你认真的?”
我嗯了一声:“我今天晚上就过去把我的东西都带走,钥匙我会还给你经纪人的。”
他哦了一声,还是很淡定:“那顺带过来剧组一下吧。”
我问为什么,他笑:“分手p不打一个吗?”
那自然是要打的。
我跟顾知行在一起是他提的。
连追都没有追。
只是在我们合作的那部戏杀青的时候他给所有人都敬过酒之后最后找到了缩在角落里躲酒的我,也没声张,蹲在我面前,笑:“夏衍,你不跟我喝一杯吗?”
我小声说我对酒精过敏,他哦了一声:“所以你躲了起来。”
我嗯,他还是笑:“你怎么跟只小仓鼠一样?”
我抓了抓自己的耳朵,不回他。
顾知行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那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在一起没两个月顾知行就要我搬过去跟他一起住,原本负责我的经纪人也不管我了,顾知行就把自己接到的一些业务都给我,我的事业有了一些起色。
可也只是一点点。
我还是十八线,顾知行应该算是二线,有粉丝,有人气,有作品,但是缺一部出圈的代表作。
我们之间是楚河汉界。
更何况,我感觉顾知行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我。
顾知行要我晚上十点过去,我先去他的房子收拾了我的东西,收拾着收拾着发现这里好像都是我的东西,我有些窘迫地给顾知行又打电话:“我东西太多了,能不能先在你这里寄存一段时间?”
他哦了一声:“你也不用急着搬出来,我最近几个月都要在剧组长住,对了,我一直忘了跟你说,那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住了两年。
这房子市值千万。
我抓着手机,觉得他真是奇怪:“那找个时间把名字改过来,咱们分手了。”
他还是笑:“不用了,就算是我给你的分手礼物好啦。”
我别扭地拒绝。
他笑:“嫌小啊?我城北还有套大的,也可以写你名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挖苦他:“你真的是很奇怪,谁会送前任这么贵的东西啊?”
我过去的时候顾知行刚好下戏,卸了妆之后就抓着我的后脖颈上了他的保姆车。
司机问走吗。
顾知行瘫在后座上,看起来很累,我被他按在他的腿上,一抬眼看见了后视镜里司机那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要顾知行松开我,他突然笑了:“江哥,我要是跟夏衍在你车上……你会怎么样?”
车外面是来来往往的场记和演员。
在顾知行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回过头骂他神经病,司机缓缓开口:“我会宰了你。”
顾知行很下流地在我耳朵边吹了口气:“我们家夏衍可听不得这种话。”
司机踩了油门,把我们送到酒店,顾知行拉着我的手满脸疲惫地上了电梯。
到房间之后顾知行就跟滩烂泥一样倒在床上,我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五了。
这人叫我来打分手p,自己却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我也爬上了床,关了灯,搂着顾知行睡。
我们还没有到撕破脸那一步,没必要太剑拔弩张。
我跟好友说起来我要退圈考公了,她很是诧异地问我那顾知行呢,你不是喜欢人家好多年了吗。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总觉得他好像不够喜欢我。”
虽然明面上是他主动提出的在一起,可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顾知行从来没带我见过他朋友,我小声抱怨:“我们又不是只交往了两个月,是两年诶,他一个朋友我都不认识。”
好友隔着电话,很直接:“我身为你最好的朋友,不是也没见过顾知行吗?”
我声音愈发的小:“那不一样,你是圈外的,他圈内的朋友也没带我见过啊。”
“夏衍,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个鸵鸟啊?”
这个形容,很古早了。
顾知行不知道,其实我们是高中同学。
我是书呆子,他那时候已经被星探挖掘,客串了两部不温不火的戏了。
不温不火只是相对于人民群众而已,顾知行在我们高中还是很受欢迎的,成绩也好,脾气也好,模样也好。
很多人都喜欢他,我就是很多人里的一个。
后来他走艺考去了表演学校,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我考了一个还不错的学校,做了近视手术,也逐渐开始学会穿衣打扮,在大三的时候被抓进了圈子。
签了顾知行的公司。
我们这才重新有了交际圈。
好友挂了电话没多久,顾知行给我打来了视频。
隔壁剧组今天有焰火戏份,很漂亮,一整个天空都是,顾知行语气带着疲惫:“夏衍,他们都在跟对象打电话,所以我也打一个。”
我们还没分手。
毕竟分手p都没打。
所以我还是他对象。
我沉默着不讲话,顾知行等焰火完全结束才开口:“夏衍,新年快乐。”
盛夏时节听到这种话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顾知行笑着骂傻瓜,我脑子一抽,直截了当地发问:“顾知行,你为什么不带我见你朋友?”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带着笑:“你想见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是鸵鸟嘛。
不坦诚又别别扭扭才是鸵鸟。
顾知行在那句反问之后叫我现在去剧组找他,我也是没出息,换了衣服就出去了,到剧组的时候顾知行已经拍完了自己所有的戏份,他抓着我上了他的车。
他司机带着暧昧的笑看我们,顾知行给了他七八个地址,要他一个一个去。
都是他朋友的家。
顾知行抓着我的脖子一个一个地跟我介绍,有好几个都睡了,被他从被窝里抓出来跟我握手。
我赤红着脸骂他真是神经病啊。
赶到最后一个朋友家里的时候是半夜三点,他按了密码拎着我直接闯了进去,那朋友是个女孩子,正缩在被窝里嘎嘎傻乐。
她骂骂咧咧地问候顾知行的十八辈祖宗,开了灯才看见被顾知行抓在手里的我。
女孩尖叫了一声之后冲过来捏我的脸:“我操我操我操,居然是活的!”
我有些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只知道本来就红的脸被她一抓又开始滚烫。
顾知行一把推开她,面无表情:“行了,给我们家夏衍抓疼了。”
那姑娘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我们三个人大半夜的,坐在她家里客厅的沙发上聊天。姑娘抓着我另外一只手笑嘻嘻的:“小顾天天在朋友圈发你,又不给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介绍你,我们都以为他是变态单恋你呢,没想到是真的,小夏你比照片要好看诶。”
我转过头去看顾知行:“什么,什么朋友圈?”
顾知行的朋友圈,对我来说只有一条横线。
我一条都看不见。
但是在女孩的手机里,他几乎每天都发一条,文字加配图,大多数是我睡着时候的照片。
很多照片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
发了快两年了。
顾知行一次都没告诉过我。
他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太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蹬蹬蹬地下了楼。
回了车上之后顾知行不讲话了,他低着头,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听见他讲:“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丢人啊?”
我伸手摸他的脸,声音很轻:“怎么会?”
我歪着头贴过去亲他:“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丢人啊?”
“顾知行,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