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 但凡和徐庶有关就特别容易脑补出一些礼崩乐坏的情节,再加一个葛洪那脑洞就更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水镜身体不好后,葛洪不忍再折腾他,只得委屈自己舔毫以作慰藉。水镜性端方持重,对葛洪如此不成体统的举动自是百般阻止,然而终究体虚孱弱,心绪稍有起伏就嗽个不停,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手上又无法下狠力,只得半推半就,眼睁睁看着葛洪伏于两股间,仰起玲珑剔透的脸尽力地将他含住。一对石榴色招子很快就被激得泛出泪意,却依旧蹙起蛾眉执意地看向他。水镜无颜以对地闭上眼去,枯瘦的指尖却将葛洪削薄的肩头攥得愈发紧。
庭院内微不可闻的“吧嗒”一声,是碗口大的玉兰花从枝头坠地,水镜陡然惊醒般睁开眼,葛洪已将浊白一滴不落地纳入口中,对着他微微一笑:
“镜子,你猜今夜落下的这朵花,明日一早又该惹恼哪个扫地的?”
落花成泥本是自然之理,却因关系人心利害而遭受诘难。水镜不及开口便咳嗽不断,葛洪握住他的手面露忧色,却被他拦腰抱进怀里,那人在他耳边叹息道:“且叫人放着它罢,不碍事的。”葛洪由着他亲手抚育的弟子轻车熟路解开他的衣襟,手探下去来抚弄自己,他很快就有了反应,两只手紧紧抱住水镜,心里却止不住惨然地想,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分量似乎又轻了些,水镜叫他放过,可他二人已经是天地不容,哪里还放得过?
他还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兔类喜淫的本性怎能如此轻易就得以抑制,哪怕隔天葛洪便发觉自己其中一个胞宫已然有孕,那时时刻刻在体内搅动的欲望却依旧未得纾解,他唯有背着水镜偷偷去找旁人。
徐庶拽住他的发髻使他扭过脸,拍着他的脸颊问:“你还好没?要不要紧?”
“不要你管,别……别停下来。”葛洪已经在神志不清的边缘,还不忘用手捂住嘴,眼角不住地流下生理性的泪来,边说边不由自主地往后抬腰往她胯上贴。
徐庶说了句“瓜批,真是吃错药了”,也不知道是骂他还是骂自己,按住他纤长的后颈动作也变得愈发不客气,葛洪发出一串受不了的哭叫,随后脖子往外一伸张口又吐了。
一只圆滚滚的兔子滚落在地上,同他吐出的其他的兔子一样,一落地就往葛洪身下钻,怎样都无法驱赶走。这些兔子是皮毛无一例外都是纯黑色,眼睛的颜色却极为特殊,怪叫人眼熟的。
葛洪内里随呕吐一阵痉挛,又热又紧,徐庶怕他一个不小心呛死,将人扶起来靠自己身上,兔子失去庇护,蹦跳四散开来,唯有少数几只爬上葛洪的腿,任凭两人如何颠簸也稳稳卧在他腿面,甚至于在摇晃中安逸地闭上了眼。徐庶随手摸来不知谁的衣服给他抹了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水渍,葛洪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像是要闹脾气,然而却只是换了只手撑着,靠在她肩膀喘着气前后款摆腰肢。
徐庶用自己的那只手扶着葛洪,捂上他狭窄的肚腹,好奇这具身体是怎么塞得下那么多只兔子的。“唔嗯……”葛洪被她的触摸压迫到紧要处,绷紧身体,难耐地并拢起膝盖。
徐庶手伸到前面边玩弄兔子,边在他耳旁低声问:“这些兔子是你同哪个徒弟生的?怪不得听闻葛长老颇受弟子爱戴,怎么,秽乱隐鸢阁还不够,还要跑来山下让人给你播种?只要情急,是不是路过的樵夫村妇你都可以?你也这么坐在人腿上这么摇屁股?”
葛洪转头看向她,徐庶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出奇的近,葛洪不匀的气息都呼在她面颊旁,她第一次注意到他左眼下方有颗不起眼的泪痣。徐庶突然有些想不起他从前的样子。
葛洪勉强勾起一个惯常示人的笑,徐庶又能认出他了。他说:“对啊,小仙是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美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没准下次再同人交合,小仙就可以生出颜色各异的兔子来呢,黛色的像你、雪色的像左君,黄的灰的……哎呀,想想都觉得热闹。”
“你想个锤子想!在我面前还想着勾引师尊,要不要脸?”徐庶用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肩膀咬他的嘴,又忍不住啐他唾沫,葛洪微张开口任她又咬又啐,在她眼前小声地哼吟着。她这样磨蹭了半天才侧过头认真地亲吻他,徐庶后来一直不肯承认她此刻有过的短暂踟躇,那是她在害怕他拒绝。
葛洪不是第一遭体验徐庶纯熟得可怕的手法,但还是很快就受不了,他仰起皎洁秀颀的脖颈,两条腿不安地扑楞着像是要坐起来,他想往徐庶颈侧靠,却忍不住吟哦出声,霎那间就被快感结结实实从身上倾轧了过去。
葛洪还没缓过来就被徐庶抓过来抱到自己身上,他习惯成自然地紧张了一下,挣扎着想从她身上起来,却被徐庶拿那只怪手按住:“还没够?够了就老实歇着。”葛洪不知怎么想的,真的就趴卧在她胸前不动了。
徐庶用手指抚过他的身体,莹白皮肉下肋骨微微凸起,指甲刮过他身体时像在拨弄琴弦,不知道这只手又触发了什么奇怪的肌肉记忆。她由着它在葛洪身上游移,忍不住道:“隐鸢阁是虐待你怎的?以前没见你这么瘦过啊。”
以前,以前都过去多久了?整整两百年。他刚刚得道升仙,修得人形不久。他在隐鸢阁中遇徐庶,她遵左慈之命每年照例回来闭关,那时的徐庶比现在更清冷寡言,其貌皎如霜辉,温如玉粹,令人见之忘俗。很多年后他将在一名叫阿蝉的女郎身上重新觅得徐庶当年的影子。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葛洪性子娇赖放纵,隐鸢阁内他的仙缘是独一份:当年共工氏设计争夺帝位,颛顼在落难之时曾向一只白兔乞食,白兔没有食物可以救他,说:“那你吃我好了。”遂跳入烈火之中。女神恒我感其炳真怀仁,亲手取下一片月华为其塑身,并对它加以点化。若非后来的绝地天通,他已早登明月台。凡人成仙通常依靠吃掉神身上的一部分,仙胎也好巫血也罢,而葛洪这样正经受上古真神点化修炼而成的仙却少之又少,加上他素喜亲人,阁内上下皆视他为祥瑞,就没有不打心眼儿里爱惜宝贝他的。
然而徐庶本人对兔子的印象还局限在蜀地五花八门的吃法上,他已经修得出离,属于隐鸢阁一级保护动物,吃是吃不得了,睡,当时徐庶还停留在武帝时期的审美风格,在山下纵情酒色惯了路子自然就野,在她眼里就算睡也得是麒麟狴犴这种大块头才可堪一睡,兔子,她想都没想过。
她那几年活得颠三倒四,从不往心里记事,这导致在她看来葛洪风流放浪自来就没变过,也使得她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起初是因为什么对葛洪动的手,又为何明明烦他烦到不行最终却会和他搞在一起。
葛洪的第一次很是吃了些苦头,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直起身,腿和后面一直合拢不上,他忍痛掰着臀肉回身一看,雪白浑圆的皮肉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血印,如红梅烙印在雪地上,都是徐庶嫌不够尽兴用手随性拍打出来的,她像是把他当做了马骑。
就算表现得再讨厌他又有什么用,做起这种事还不是一样情急,也顾不上刚才如何可怜兮兮地哭过,葛洪瞧着身上的红印想着方才的情形不自觉地上扬起嘴角:以后总是这样叫人看出来可该如何是好呀?看来得在席子上多备个软垫才行,可要是徐庶回回都这么猛烈,他受不了怎么办?哎呀好苦恼啊。
他只顾着想这些有的没的,扶着身旁的石头一瘸一拐地站起身,下一秒腿一软又跪倒在地上,他茫然地四下环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被徐庶裹挟到了一处荒坟堆里。
他们刚刚居然是在这种地方野合!葛洪一时间汗毛倒竖,他抱着衣服蜷缩在原地,徐庶一完事就穿上衣服说自己去拿酒,人就不见了踪影,她怎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要这么吓他?葛洪自打有神识以来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当即眼眶一红放声哭了起来。
徐庶从身后用脚踢了踢他暴露在外的屁股蛋儿,说:“你鬼叫个锤锤哦,也不怕把死人吓活了。衣服是会脱不会穿,等着我给你穿嘛?”
葛洪哭得气性也上来了,一抹眼泪儿说:“我就是不会穿怎么了?这年头不许兔子不会穿人衣服了?这年头不许兔子哭了?我就哭!”说着破罐破摔般嚎地更大声了。
“行了怕了你了,我给你穿,你别哭了好吧?”徐庶放下手里俩酒坛子,真的蹲下来一件件地给他穿衣服。葛洪没想到她会信以为真,不禁停止了哭泣,咬住下唇用哭红的眼睛盯着她。
他才不要告诉她他是因为害怕才哭的,他一定要维持住身为仙君的仪态,好让她明白他才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寻常散仙呢。能得到自己的垂青,她一定很不可思议吧?她只是行事不羁了些,待他还是很好的。葛洪这么想着,微微抬起下巴。或许他该多给她表达心意的机会。
抱着这个想法,葛洪在喝酒的时候问她:“你怎么想到在这种地方……不觉得阴森可怖吗?”
“哎,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葛洪还不会喝酒,两坛子酒大半都祭了徐庶的五脏庙,她喝得正高兴,靠在葛洪身上,带着醉意“嘿嘿”笑说:“有啥子阴森的,是人总归都要死的嘛,提前适应一哈儿,以后躺板板才能一块躺得安逸。”
葛洪问:“这里埋着你的故人?”
“能带出来的都在这儿了,就是没一个完整的。”说着徐庶仰头喝了一口酒,把那只青紫的手抬到他眼前,用炫耀的语气道:“但我义母除外哈,她还有这么我这么一具完整的身体,想也知道,她那样的人怎么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她的亲亲父皇到了地底下也不能如意。”她嘲弄般地笑起来。
葛洪一时愣住,他没想到徐庶和这条手臂的关系是这样的,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给故人的断肢为棺。徐庶嘴上对令狐茂一口一个未亡人地叫着,她自己又比他好多少?
葛洪不由得心软,问她:“人死不能复生,你常来这里,岂不是会更加难过吗?”
徐庶听得直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完只低头饮酒。天高月小,四野寂静,葛洪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唱起《葛生》来:“葛生蒙楚,敛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敛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声音如泣如慕,不绝如缕,等他唱完,徐庶抬手将残酒尽数浇进黄土里。
葛洪听见徐庶说了句:“难过是难过的嘛,可是对着这些坟茔的时候,我心里反而能轻松畅快些的嘛。”
与旁人而言是触景伤情,可对她而言,这里却成为故友最后能庇护她、带给她安宁的地方。他没再说话,也没转头,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她不曾流泪。
徐庶当晚喝得酩酊大醉,隔天转眼便将此事抛诸脑后,权当作一次普通的寻欢,只有葛洪一人会错了意,把这误当成了交心,从此时常降低身份主动送上门,理当自然地朝她表露好感,他示爱的方式一贯直白,多少让徐庶误会了他的忠贞,多数时候都把他当登徒浪荡子打回去,极少数时候也不介意同他厮混消遣一晚,她不让自己有任何空闲来回忆起往事。岁长春短,韶光易逝,切记要及时行乐,一切难重返。
隐鸢阁上下皆知道徐庶待葛洪如仇人,葛洪却视徐庶如爱侣、如情人,哪怕被她打出内伤也依旧不改。要不是左慈看不下去,将水镜塞给他抚养,他或许还能魔怔上两百年,时过境迁,葛洪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不过是浪荡者微不足道的一颗真心,愚蠢地交付过一个恰巧无心的人,红颜、蓝颜,露水情缘,两人之间前半段注定她亏欠他多一些,后半段注定他要反过来亏欠她,他自是不必告诉她此趟下山本就是来寻她,亦不必告诉她自己走投无路之际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她,他同样不必知道二十年后徐庶找回了一颗人的心,她终于有了在乎和恐惧,她开始恐惧失去。
他曾视她如明月,明月亦真的照拂过他,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再知道的必要了。
葛洪用指尖触碰过徐庶那只缠满符咒的青黑色断臂,用极为平淡的口吻对她道:“我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想要保住的人,请你帮我。”
